“还好没听见,否则若是让总管知道……”
他一路神神叨叨,我却一字不落的全给闻见。待他转头继续领路后,我恍然惊出身冷汗来。
鼓着眼珠子极是不敢相信。
那麟儿不是樾泽君的孩子,难不成也是谁的私生子不是。
而这樾泽当了回便宜老爹,不用自己发功就有了个儿子?那么孩子他娘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也会没了娘亲呢?
我越想越觉得不得劲,可是至于哪里不得劲又堪堪说不出个所以然。
毕竟若不是因着琰燚的关系,我这肴瀚宫还不会和水族有过多牵扯,也不会结识了水中仙友。
我被小虾米领了半个时辰才领到深淼宫的内阁后,他就俯身离了去。
喏,这地方我来过。
上次旭尧携我同来时,记忆犹新。
他这尽职尽责的小斯,走之前还不忘客套话:“药君请稍等,地君马上就来。”
我背着身影虚手一抬,表示会意。
抬首向着眼前的帧画看去。
回想上次来时,初初我还未觉醒。并不知晓一些故事缘由。
我竟然糊里糊涂对着琰燚那只鸟儿嘲笑,说这樾泽家底殷实,原是外表看着阔绰,里面摆设倒是节省得很。
一副如此不堪的画在大堂待客的地方,显然他们家也没那么表面光鲜。
当时小三子是如何表情来着?
神情慌乱,确确面色苍白。
转眼双目透露出一股历尽沧桑的无奈,而后如同将所有的郁结都化做一口气,最终吐出后神色依旧。
我顿时悟了。
其实琰燚当时是看出了一切,却又碍于自己那时装的是个陌生人,所以不能露出异样,也不可以露出异样。
所以她才会在我面前几番神色复杂后,终究还是眉眼云淡风轻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樾泽君啊樾泽君,三万年未见,你这内阁的桢画怎么也还不改改。
这人都被你给抛弃了,留着画作甚。
这人都被你辜负了,往日的物件不该都逐一扔了?
免得徒增烦恼,和你家那位夫人吵架还留有话柄,说你余情未了,抑或旧爱难消。
顿时我越想越气。
这初初小三子亲手一刀一刻雕出来的檀木桢,耗费了她多少心血,初初她日夜顶着双核桃眼,无非就是想尽快造成给你做个生日礼物。
如今物是人非,还留着作甚?
留着让琰燚难堪?
让她看到当时今日是有多傻?留着让自己得意?觉得上古一脉心高气傲的三足鸟,有一天也会素手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