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果然不同寻常。
原来我这珠子的光把刚才即将绽放的鬼仔给吓回去了,矫情的它便成了个花骨朵。
木岢发现了我和袭月刹,即便忿忿然也不得不摆出副欣欣然神色,谁让这妖君是他顶头上司来着。
后来他直言相告了看花的缘由,原来是这鬼仔花有种神奇功效,那便是宁神补心。
近来他老母睡眠不足,怎的吃药都不见好转,于是乎听了他母亲说的民间偏方,所以才日日前来等开花。
一开始本来这厮有些不相信,后来摘了几朵回去,发现疗效果然不错,索性后来为了方便采摘,就直接在此处扎了个篱笆屋。
这木岢真是孝子啊!
可是本蛇我又输了不是。
好在我是个愿赌服输之人,而今白白破坏了木岢壮士的采花,倒真是有些愧疚,愧疚之余便免不了要做出番补偿来。
以往他独自等待花开必定会瞌睡,这补偿便是让木岢回去休息,采花之事交给我。
我捋了捋衣袖,想了番如何话才说道:“木岢将军,今日之事纯属误会,不然这样,鬼仔花开由我来摘采?”
“——这,恐怕有些不妥。”木岢回。
这傻孩子还要委婉的拒绝不是,兴许觉得我没这个本事给他采花,此刻妖君飘了个眼神看去,并未说出什么话来。
顿时木岢打了个机灵番,那语气峰了个回的路转了:“那就——有劳姑娘了。”
如今本蛇正在兴头上,自然没了睡意。刚才那玻璃心肝的鬼仔被我珠子一吓,估计会等上多时才会开。
我抬眼望去袭月刹,想问他是否愿意同在这等上一等。瞧瞧那鬼仔花开是何等惊艳。
见他挑着双如炬的桃花眼有些神色迷离,却并未见得我擅作主张的不高兴,反而眼底深处有止不住的魅惑。
眨眼之间,这魅惑又得铮亮铮亮,一下燃起了滚滚烈火,轰的一声梅林深处冒出了股股焰色。
烧得我眼睛生疼。
不知为何,突然我胸口穿来一震钝痛,呼吸难耐的弓着身子喘气,脑子里片刻记忆闪现涌来,又片刻消失,让人抓不到头绪。
本是开始我还好好的盯着他看,半响不到我就变成这副模样。
他急急虚手一抬替我探查灵气,恍然发现了体内的先天力量何时变得如此强大,翻滚不息的在经脉处乱窜,仿若立马就要喷薄而出。
“小彩子?哪里不舒服?”袭月刹扶住我急急道来。
我本是想亲厚的看他一眼,却是抬眼望去,灵台也开始混了。
我瞧得个熟悉的白衣男子来,同他那般语气的问候我哪里不好,神色眉眼间本该有的淡漠也变成了慌乱。可是我终究知道,他是袭月刹。
我没来得及回答将将又昏迷了过去。
我体内的力量是属于上神品阶该有的修为,身体本就是个两万年的小蛇,哪里压得住这突然呼啸上涌的法术。
没有被反噬得不成人样,已然是大幸。
却是我这昏迷,就昏迷数日,待我醒来之时被猛然吓了一跳。
袭月刹顶着双青色眼珠子瞧我,欣欣然欲言又止,双肩极力的抖动片刻后才回神发现我已然醒了,且是已经坐了起来。
他吭吭呛呛半天没吱出个声,我同他诡异的神色望去,才恍然察觉,自己的头发竟然全数变得透白。
喏,颜色不错嘛,倒是和旭尧的有几分相似。
“小——彩子?”袭月刹试探的问道。
我恍惚了忽会儿,才回神他在叫我,抬眼同他对视片刻,发现这厮灼灼目光是不是忒热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