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燚顿时被这声称呼吓回了神,哆嗦一番后虚眼抬去。
只听得他又道:“我是樾泽,不是你口中的什么丸子什么阿傩的,琰燚,你可看清楚了,我是当时违背了诺言,弃你不顾的樾泽。”
顿时这话使得琰燚哆嗦不止,牙齿止不住打颤道:“不,不是!主人断不会在我昏迷时——”
他苦笑一声:“寒症发作,你恐怕都没察觉出来。”
话音刚落,琰燚顿时骇然不已,自己竟然是寒症发作?
三万年不曾发作的寒症,三万年不成犯病的旧疾,偏偏在那紧要关头给复发了?
且这复发过程自己竟然毫无记忆,而如何救好的,自己也毫无印象。
琰燚啊琰燚,你这神仙都白当了!
半响回神过来,运行一周天灵气后,琰燚彼时才发现了身体出现不对来。
天大的不对。
以往不管寒症有无复发,骨子里的血液都是冷上三分的,今儿刚才灵气游走全身时,竟觉得透身都是一股暖流在走动。
骇然不已的朝着樾泽看去:“我的旧疾,已然痊愈?”
樾泽君此刻听了这话,会心满意的点了点头。
凑上前又看了看她道:“那寒症我早就想给你祛除,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发作,我还真要感谢芷汀把你送来,如今面色比从前大好,肤色也红润起来。”
琰燚心头一片悲切,干了干声音问道:“是你救治的。”
樾泽君闻声一顿,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没能极是祛除是我的过错,琰燚,你可曾还在恨我,恨我当日娶了其他女子,恨我背弃了我们的诺言……”
“我不恨你了。”琰燚将将打断,“我也没有资格恨你。”
樾泽开始闻了这句,刚笑出来,却是紧接着又闻了她后半句,顿时就黑了面。
她本是这样的脾气,自己又不是不知晓,既然当时是你樾泽的过错,今儿后悔了,想挽回了,便已然料到见面会是这般情形。
况且此刻她还受着伤,脾气更是怪了三分。
你若又是和她较真儿起来,最终惨败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樾泽突然笑了出来,笑声连连震得余音绕梁,更使得琰燚后怕不止。
不单单是因为面前倜傥少年那模样。
还眼前的情形,是何其相似来。如同时光逆转,以往琰燚每每生气时,每每犯病后朝着樾泽发火抑或耍小性子,都会引得对面这厮如此笑来。
笑声中带着宠溺,带着无限的宽容和戏谑。
今日这样的情形,还真是令人恍惚愣然。
最终琰燚将这恍惚打破,用所有的苦楚化成句叹息后道出:“笑够了吗?”
“笑够了就出去,我要休息了。”
樾泽挑了挑眉,再次笑出声来,抬首凑上前盯着她看道:“还没有!还不够!琰燚,我这次断然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