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澨肃然回着:“待本君察看一番再另……”
“东上!”
木鸠上君一声惊呼引得众人回神过来。
这话使得海澨停声看去,只见木鸠上君双眼恐惧的看着自己怀中双手,语气颤然道:“东上!黑气,黑气在散发!”
“东上,神子的黑气要散发出来了!”
这一声惊呼令在场之人后退数步。
海澨低头看去,骤然发现不妙,神子在他怀中翻滚不止,黑气被触发后更是快速的撺掇散开来。心中猛然惊起股害怕劲儿,手上一松,顷刻间,神子没了束缚般坠落了下去。
刚才发生了乌贼君的事故,眼前又有谁敢上前接住这个孩子。他们无非是害怕,若是自己贸然伸手一接,神子体内的黑气撺掇到自己身上,岂不是等同于自杀。
当是时,电光火石间,阿傩被落下的片刻,通身黑气蚕食着他的神志,他只觉得此时犹如万蚁蚀心,全身没有哪处是不疼的。
而那疼得麻木的苍白小脸骤然凭借本能喊出句“阿娘”。
“阿娘……”
那是来自一个孩子在怎样的痛苦下,怎样的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口时,咬着牙齿,神志不清间唤出这人世间最美妙的音符,唤出他赖以抚平疼痛的两个字来。
我仿若有了感应。
这一句“阿娘”的呼唤,仿若来自灵魂深处最切切的呼唤。
心中惊骇不已,想立马冲出这杀神一冢来,可是任由我如何挥出法术,这花如同铜墙铁壁,岿然不动。
害怕之余,我突然回想到了上次应对恶灵的情形。
那群恶灵如同这杀神一冢般,无非就是想逐一蚕食我的灵气,将我逼在这困劲中,挣脱不得,最后神竭枯竭羽化。
我不顾手上流出的夺目鲜血来,眨眼之间不做休息,急急将无边的法术朝着花蕊中心打去。随着法术间掺杂的鲜血,顿时使得杀神一冢花兴奋不已,挥舞的花瓣更是快了几番。
本上神等的就是你吸食!
转眼阿傩就要落入万丈红尘,刚才被杀神一冢花的余波给震晕的尤启此刻醒来后,神色大变,急忙起身要去接了那孩子。
刚飞身出了肴瀚宫,还没喘口气的琰燚也发现了这个情形,大叫了句“阿傩”!
可是这二人即便法术再快,也块不过这转瞬坠落的速度。再加上阿傩周边止不住散发出来的黑气,更是令周围云层都翻滚不息。
琰燚眼看就要接住,却不曾简单黑气扑面而来,顿时使得她当场慢了半拍。
结界之门大开,阿傩顿时噗通一声落了下去。
“殿下”!
琰燚撕心裂肺的吼着,逡巡间不待留神,来自三足鸟的鸣叫声破空传了来,琰燚幻化出了三足鸟真身,飞转入了结界大门。
我闻了这声响,手上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心中一股悲凉涌上心头。琰燚何曾被逼得显露真身,何曾发出过此等悲鸣,今今却因为我,再次使用了上古神兽禁术。
我心下一片悲切,怨憎会、爱别离,哀莫大于心死。
我芷汀无非就是想救自家孩子,可这有错嘛?
你们谁都逼我,集结众仙威逼我肴瀚宫,用杀神一冢花花逼我就范,而今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我芷汀无错!
于杀神一冢花中,滚滚火焰灼烧不息,我隔音怒吼声嘶,如同这花蕊中的滔天怒火即将喷出般:“本君麟儿若真有个好歹,定要尔等全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