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看他们几个楞在那里,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想着给他们一个时间消化这个信息,便继续道:
“大概是前线打的挺艰苦的,昨晚上队里说要而给我们发一些武器。我那两个同事连夜就开车去城里取武器了,顺便把粮食也带回来。等他们回来,我再开车送你们回城里。”
“啊……好,谢谢周同志了。”鲜明虽努力集中精神,却仍旧有些心不在焉。
小周看几人形容狼狈,又提议道:
“他俩还得两个多小时才能回来,看你们挺乏的,要不睡一会儿吧。我们这儿被褥都是现成的。”
几人心中有事儿,身上又极为疲乏,便没有拒绝小周的提议。留鲜明一人和小周闲聊,其他三人则躺在炕上,和衣而卧,没半分钟便都进入了梦乡。
直到小周的同事进门,清宝三人才醒过来。
小周的那两个同事一个姓王,一个姓赵,也都是青年男子,文质彬彬的,看起来都读过书的样子。
小王肤色略深,性格活泼,看起来就是常负责外联的人。
小赵浓眉大眼的,很瘦,只有18岁,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
两人听小周说完捉影小组前来的原委后,很热情的要留四人吃过饭再走。鲜明记挂着城里的事情,再三推辞后,小赵还是坚持要四人在这儿烫烫脚再走。
被小赵这么一说,几人才发现,经过这两天的沙里水里的来回走,脚上的水泡一层套一层的。其中以清宝的最严重。她一条腿上有伤,走起路来另一条腿要多吃力,连脚背上都打出了水泡。
宁薇薇见状,也觉得不差这么一会儿。先洗干净脚,把泡挑了,上好药,再走也不迟。什么事儿能差这么一会儿啊。
小赵看几人答应了,立刻进厨房把大灶烧着了,用大锅给他们烧水。小赵一边往炉子里添煤,一边嘴里嘀咕着小周,说他做小少爷做惯了,眼里啥活都没有。别说热饭,连口热水都没给人家烧。
面对着小赵的喋喋不休,小周也不生气,笨手笨脚的在旁边帮忙。
原来小赵和小周是表兄弟,两人属于打小就在一起玩。小赵虽然比小周小上几岁,却是家里的长子,干起活来自然要比家里最小的小周麻利。
之前清宝三人睡觉的时候,鲜明一直在跟小周闲聊。俩个多小时,鲜明连小周老家邻居家里的状况都打听出来了。更别提跟他一起工作的同事的情况了。
小周和小赵在厨房里忙活着,小王也不闲着。拿出刚从城里买回来的红糖,就着小赵烧好的热水,给四人沏了一大茶缸子红糖水。
沏好后,小赵看着茶缸子里的颜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进城的时候都快半夜了,就找到一间开门的杂货铺,他们就剩这么点红糖了。”
“这红糖也成了紧俏货了?”宁薇薇有些奇怪。
红糖不比白糖金贵,杂货铺里总要备着一两斤。就算遇到大主顾,也一次买不了那么多去。
“我也奇怪呢!”小王说:“听看铺子的老头说,城里这两天好像出了怪事儿。具体是啥,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街坊邻居好几个有姑娘的人家,都上他那买了红糖。他跟人打听,人家也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实话。”
“嗨,天冷了,小姑娘肚子疼呗。”清宝眼睛一转,觉得这事儿不简单:“这红糖里放上点姜丝,最驱寒气了。”
小王听清宝这么说,也恍恍惚惚的明白了点。他还没结婚,脸皮薄的很,也就不好再追问下去了。而是假装淡定的,去给宁薇薇打下手。
清宝也跟没事儿人一样,捂着眼睛,任宁薇薇收拾她的脚。可她心里却翻腾的跟开了锅一样。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