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过报纸的邻居,把程雪柏拎着点心来找他的事情告诉了警察。
他知道一旦说了真话,不仅会害了雪乃,还会让自己深陷其中,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他说出了一个有生以来最完美的谎话。
内田信告诉警察,程雪柏来找他,是想让他帮忙寄一封信给家里。之前他也帮程雪柏寄过几次家信,程雪柏再找他帮忙也很正常。点心是程雪柏给他的谢礼。自打程雪柏跟随寺岛教授后,阔气了很多,对同学朋友出手非常大方。
之所以没有去警察局报告这件事,主要是因为他跟京都的贵族之女订婚了,他不想卷进这种事情中,影响自己的婚事。
他那天正好要去邮政局发电报,便顺路给程雪柏寄了信。
非常完美的谎言,无可拆穿。
程雪柏已死,雪乃又顺利的离开了东京,这件事根本无从查证了。
警察相信了他的话,走了。
第二天,前一天来过的警察带着竹下三郎一起,再次登门。
从言谈中,内田信得知竹下三郎已经顶替了寺岛教授在政府中的位置,并全力调查寺岛教授被杀一事。
竹下并没有怀疑他之前的说辞,只是反复问他是否知道信内的内容。在他表示全然不知信里写了什么后,竹下三郎又问了程雪柏家的地址。他想着程雪柏家在万里之外的异国,最严重的就是收到一些侮辱死者的信件,也不会再有什么了。就说了地址。
“内田信哪里会想到,他的同胞会丧心病狂的杀了程雪柏全家。”清宝咬牙切齿的说。
“竹下三郎,或者说是日本军部,他们为什么要了程雪柏全家?”宁薇薇不解道:“只是为了泄愤么?”
“不会。二十多年前,日本在东北的势力虽然不小,但要派出十几个武艺高强的杀手,做这种抄家灭族的大事儿,也是要承担很大风险的。”清宝摇了摇头:“人死灯灭,没人会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冒如此风险。他们真正的目的,应该是程雪柏寄给家里的那封遗书。”
“遗书?”邢魏皱着眉毛说道:“你是说程雪柏在给家里的遗书中讲了寺岛教授的阴谋?”
“怕不止是阴谋。”宁薇薇这会儿想得有些明白了:“之前程雪柏手里有那么多实打实的证据,依旧无法通过报纸曝光来阻止生化武器的制造,单凭程家手里的一封信,能掀起什么风浪?这遗书里肯定有更为重要的东西。”
“更重要的?难不成是那什么分子式?”邢魏说道。
“程雪柏跟在寺岛身边两年,对这方面研究颇深,也难保他不会一时舍不得这个心血之作。毕竟科学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人。”宁薇薇猜测道。
“可他把这个邮回家里做什么呢?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那个方程式的危险性。”清宝并不认同宁薇薇的推测。
“写信的和收信都已经死了。我们怕是永远无法得知其中的内容了。”邢魏说道。
“但看过信的却有可能还活着。”鲜明说:“我记得程雪梅说过,他爷爷在收到信后,就带着新出去了。他去见的人,一定看过这封信。”
“可连程雪梅都不知道他爷爷去了哪,我们又怎么去查证这件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呢?”宁薇薇说道。
“是啊!就连当年追着信而来的日本人都没有找到这封信的下落。我们就更难找到了。”清宝说道。
“你怎么肯定日本人当年没有找到信?”宁薇薇问。
“如果找到了,内田信这本日记就不会存在了。”清宝说:“这本日记的最后一页所记录的事情,就是1944年所有怪事的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