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凿穿,只要凿个小洞,能塞进子弹去就行。石灰岩的硬度一般,只要炸开一条裂纹,就很容易打碎整片。”鲜明问清宝道:“你觉得那石壁厚么?”
“我也说不好。但能透过荧光来,应该不能太厚吧!”清宝有点拿不准。
“试试就知道了。”站在一旁的邢魏:“我去。”
说着邢魏从清宝手里拿过手电,循着清宝刚才走过的路线钻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又返回来,找宁薇薇过去帮忙。
清宝站在黑暗中,听着前方传来的规律的凿击声,觉得自己的心跳都仿佛跟随着那个频率。她有些紧张,因为她知道鲜明有话要对她单独说。
所以邢魏才会主动请缨,并拉走了宁薇薇。
她虽然不知道邢魏与鲜明沟通过什么,但却可以确定,鲜明要问的,是件私事。公事是不需要回避的。
她有很多难以启齿的秘密。
她为这些秘密准备了足够多的借口,只待有一日被人差距时,可抵挡一二。她有信心,足够能把鲜明糊弄过去。只是不知道鲜明到底察觉了哪件。
她在心里复习了一遍那些借口,就等鲜明开口了。
大概是鲜明也不知道怎么问出口,只是沉默着不断深吸气。
敌不动,我不动。
清宝见鲜明不说话,更是不肯先开口,这种事儿,拖得一时算一时。邢魏那边总不会太久。如果真能炸碎石壁,接下来总要忙一阵子。就算炸不开,大家原路返回,也会有新的状况。这么一忙,怕是就没空和他说了,等回去再拖一拖,说不定就能拖过去。
就在清宝祈祷着邢魏快点干完的时候,鲜明突然小声快速的说了三个字
“他是谁?”
在清宝看来,这是一个充满了陷阱的问题。
如果她反问这个“他”是谁,就相当于承认有好多个“他”,也就是变相承认自己隐瞒了很多秘密。所以,清宝只能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反问:
“你说呢?”
“你爱他么?”又是一个轻声而短促的问句。
这个问题,让清宝一下子就明白了鲜明在问什么。之前黄皮子迷宫童子尿那里,她暗示了自己并不是个大姑娘了,而她在上海时一直也没与鲜明睡过一处。鲜明当时虽然没再往下问这件事,但心里却一直想着。这会儿四下无人,又前途未卜,正是个追根究底的好时间。
清宝想通了这些,松了一口气。比起她最在意的,这并不算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陈年旧事罢了。”清宝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要想听,等回去了,我把细节都告诉你。”
“几段啊?”鲜明也做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问。
清宝轻笑了一声,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鲜明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的问题。
去延安之后,清宝曾和一个连长谈过恋爱,认识两个月,见了五六次后,两人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惜结婚报告刚批下来,那个连长就牺牲了。很快清宝就去了东北,离开故地,工作压力也大,也没空伤心。加之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长,这段感情的伤痛很快也就淡了。
她本打算,事后拿这件事搪塞鲜明。
可鲜明却不知是听说过什么,还是在诈她,直接问起了其他的。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含混不清的说:
“都是些风流韵事,逢场作戏罢了。”
清宝说的时候就想好,如果鲜明再问,就拿之前那个许营长来顶缸。好在,没等鲜明再开口,凿击的声音就停了。过了没多一会儿,邢魏和宁薇薇就从溶洞的深处退了出来。
宁薇薇跟清宝和鲜明交代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后,四人一起往里走去。走到离石壁二三十米的地方,邢魏让宁薇薇帮忙照着石壁,自己拿起枪,对着石壁上镶的那颗子弹开了一枪。
两枚子弹碰在一起,炸裂开来,果然把石壁炸出了裂纹。原来这石壁之宽,之比子弹长了一点,如果邢魏刚才再多凿几下,就能凿通。
邢魏打头爬到石壁前,用力一撞,石壁应声碎裂开来。露出一个一人多宽的洞口,邢魏身先士卒的钻过了洞口,然后楞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