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上的玻璃不知是被哪阵风吹到了地上,门里门外净是玻璃碴子。鲜明绕过大块的玻璃,走上前去,轻轻一推,吱嘎一声,门应声而开。
随着门开,门框上的尘土纷纷飘落下来,呛得鲜明咳了一声。鲜明挥了挥手,把空气中的尘土扇开,探头向里面望去。
中心医院随是日本人建的,但走的是美国风格。走廊宽敞明亮,从门口一眼能望到尽头。不过走廊窗子上的玻璃也都纷纷碎裂,走廊里满是泥土枯叶,雪白的墙壁也变成了灰黄色。楼里到处都是黄色的细沙。
“看样子这里很久没人来了。”鲜明迈入门里,在门口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日本人刚走的时候,还有流浪汉来这里躲雨避风。后来死的人多了,就算最冷的三九天,那些流浪汉宁愿冻死在街上,也不敢来这儿了。”汤潇丹说道。
“这里死过人?”宁薇薇往鲜明身边凑了凑。
“也不能说是死过人,只是在这里过夜的人,都会消失。”汤潇丹说:“曾有外地逃荒来的一家人,不清楚情况,住了进来。刚开始两天还有人看到他们进出,第三天头上,人就不见了。警察局派人带着枪,白天的时候来找,却只找到了他们的行李。这是我家买下这儿之前的事儿。”
消失?这两个字在鲜明耳里听出了几分别的意思。这两天看多了清宝装神弄鬼的鲜明,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如果中心医院里真有鬼,第一个要杀的也是日本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找外来人的麻烦。
不过一家逃荒而来的外地人,既没有钱财,也没有仇家,却偏偏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太有违常理了。不过鲜明现在还腾不出手来,调查这件事。他目前要做的,是找到那名给周延手术的大夫,希望能从大夫那里打听到一些周延的细节。
于是,他没有让宁薇薇在继续问下去,而是问汤潇丹说:
“地下室要怎么走?”
“喏,这门后面就是楼梯。”汤潇丹指了一下走廊旁边的木门。
鲜明给邢魏递了个眼色,邢魏打开手电第一个走了进去。
汤潇丹紧跟在邢魏后面,宁薇薇与鲜明并排,走在最后。进门的时候,鲜明解开了外套的扣子,以防出什么意外,好快速掏枪。
大概下了三十级楼梯,就到了地下室。地下室里没有光源,手电光照之外的地方,漆黑一片。在这里,眼睛好像失去了作用。
走在最前面的邢魏,清了清嗓子,回身拉住了汤潇丹的手。他本以为汤潇丹会甩开他,可汤潇丹却出乎意料回握着他。
邢魏的脸上腾一下就热了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汤潇丹:
“你来过这里么?”
“没有,但我看过医院的图纸。”汤潇丹回答:“如果图纸没问题,那档案室应该就在走廊尽头的左手边。”
走廊很长,手电的光都照不到尽头。鲜明看向黑暗中未知的档案室,咽了口口水,说道: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