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局长您好,我叫宁薇薇,抗大毕业,之前一直在北满做土改工作。我家里人都在部队里做军医。”
“你多大了?”看着宁薇薇脸上那不谙世事的笑容,邢魏实在控制不了自己问出这句话。
“她24啦。”鲜明抢着帮宁薇薇回答:“看着年纪小而已。”
鲜明的话让邢魏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实在有些不太恰当。为了掩盖自己的冒失,他连忙提出送鲜明和宁薇薇二人去住所。
行李太多,车太小。鲜明的七八个皮箱,塞满了后备箱与后座。没办法,只能让司机先回去,由邢魏独自去送宁薇薇和鲜明。
海州火车站最早是由日本人所建,整个车站日式风格浓郁。车站外,平坦规整的街道两旁,矗立着整齐的日式小楼。人们的嘴里,甚至还会时不时蹦出几个汉化后的日本词。
与皮箱一起挤在后座的鲜明,看着沿路的姐姐,突然感染了一句:
“光复三年有余,海州城里还留有日本人的气味。”
“何止气味,这海州城里,到处都是日本留下的影子。”邢魏说道。
说话间,车便开到了细河边。海州城最早就是依着细河兴起的。
这细河是由,乌兰木图山上留下的溪水与锡日塔拉和的支流汇集而成。细河水从海州穿城而过,把海州城一分为二。南岸是矿区,北岸是工厂。
由于河水只有一米多深,无法走船,海州的煤矿还是要由火车往外运。车站便也建在了南岸。
过了细河,就是海州城的中心区了。这片区域盖满了日式平房和四合院,海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住在这片。鲜明的住所,也被安排在这里。
海州城的中心区不过三条街,道路规划十分整齐。邢魏的车进了城区后,拐了两个弯,便停到了一处日本房门口。
“到了,这儿就是。”邢魏指着日本房说道:“好在这房子大,你俩随便住。”
宁薇薇看着大门上的日式雕刻,情绪有些抵触的明知故问:
“日本人建的房子啊?”
“这海州城里的房子,一半以上都是日本房。”邢魏看出宁薇薇的情绪,安慰她道:“这房子虽是日本人盖的,却也照着东北的天气做了改进。你别看外面都是拉门,里面还有一层呢。而且屋里都有火炕,保准你冻不着。”
“我到不是怕冷,就总感觉日本人的房子阴森森的。”宁薇薇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还依旧下了车,帮忙往里面拿行李。
这座日本房建的还算考究,进门之后先是一处玄关,过了玄关是个宽敞的客厅,客厅两边各有一间卧室。客厅后面有一间小小的厨房,厨房里右后门,直通后院。后院里有一口手压井,还有一个石头桌子。院子里铺满了红砖,除了一棵枣树外,竟没有其他植物。
在北满睡了几年大通铺的宁薇薇,发现自己竟有了间单独的卧室后,之前的那点不满立刻烟消云散。没用人招呼,从邻居那借了块煤泥后,立刻开始烧炕打水清理房间。她指挥着鲜明邢魏二人,把屋里的东西,该扔的扔,该擦的擦。午饭之前,就把这个空置了许久的小院打扫的焕然一新。
忙完了的三人,也懒得出去吃饭,就在客厅里沏了壶热茶,就着饼干当午饭。
此时,风停了,雪也停了,暖烘烘的阳光照在客厅里,让人有些犯困。就在这昏昏欲睡的氛围中,鲜明突然问向邢魏:
“‘龙脉’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或许是一件东西,或许是一个代号,或许是一个地方,也或许就只是个传闻。”邢魏说:“但我确信,‘龙脉’是个能左右东北战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