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又是日记。
“我这个师叔,是个不世之材,通读门派留下的典籍,对药里研究很深。不过他也是个怪人,平日里少与人交际,没事儿就躲到山里去研究药。”刘岩继续说着:
“我想着他日记说不定会提两句典籍的事儿,就翻着看了看,没想到竟让我发现一件大事儿。”
“师叔日记里提到,1920年的时候,他的一个姓程的忘年老友,告诉了一个秘密。程老友说,日本人为了占领东北,正在制作一种能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师叔是程老友的孙子已经偷到了毒药的配方,因为师叔是程老友认识的在医药方面最有本事的人,所以程老友把配方交给了师叔,并给了他一大笔钱做经费,希望他能研究出解药来。”
“师叔收下了配方,研究了几天后,发现自己竟然连看都看不懂,便想找程老友去说,让程老友找个念过洋学堂的来试试。谁知,他下了山后发现,程老友竟被人灭了满门。师叔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回来后,师叔用程老友的钱,去请了个俄国老师,交了他一些简单的新学,有辗转去了南京武汉,学了西医和化学。十年后,他才看明白了程老友当年给他的配方。那配方是一种很恐怖的生化武器,无色无形,杀人后,连尸首都不会留下。”
“师叔学成后,就回到了海州,潜心研究了十几年,终于在四五年日本败退的时候,找出了破解之法。谁知就在这时,师叔却失踪了。”
刘岩的话,让鲜明脊背湿透。
原来当年程雪梅爷爷拿着信去见的那个人竟然刘岩的师叔,而师叔竟然研究出了琉璃蛙毒素弹的解药!
“师叔丢了,你就没想着找么?”鲜明问刘岩。
“那时候我师父正病者,日本人也在垂死挣扎,每天找事儿,我哪里有心情理别人的死活。”刘岩说道:“我以为他是老了,不知道死哪去了呢!现在想来,应该是被人绑了。”
刘岩理直气壮到让人无话可说,鲜明只好直奔主题的问道:
“师叔的解药是什么?这件事又跟失踪的少女有什么关系?”
“解药具体是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其中要用到一味很邪的药——血灵芝。”刘岩说道:“这血灵芝只有以秘术,炼制夭折的少女才能得到。”
“你是说,失踪的少女们,是被人拿去做血灵芝了?他为什不去买一些穷人家的女孩,非要绑架富家千金,引出那么大的风波。”
“因为这血灵芝只有用富家女的尸体才能练得出。因为只有富家女孩,在生了病之后才会请大夫,吃药。她们体内有足够的药引,来完成血灵芝的炼制。”刘岩说道:
“师叔失踪和那些女孩失踪,前后时间恰好对的上,所以我猜,那些女孩说不定是被绑去炼血灵芝了。正好我知道,赵公安在到处打听女孩失踪的事情,便去找了他。他又带我来找了你。”
赵晋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对鲜明说:
“我是觉得,清宝大仙的失踪,说不定与这事儿有关。”
对呀,少女、血灵芝、解药,这一切都与“龙脉”有关,那一直在调查此事的清宝的失踪,必然与其有关。
思及此,鲜明问刘岩:
“这血灵芝要怎么炼出来?”
“把尸体做成干尸,埋入地下两年后,再取出来,用特制的药水浸泡两百天后,便能长出血灵芝。血灵芝要在尸体上长满六个月,才能收获。这期间,尸体要一直储存在黑暗潮湿之处,如果见了日光,血灵芝便会枯萎。按照时间推算,血灵芝这几日就能收了。”
中心医院地下室就完全符合这个标准,黑暗、潮湿、安全。
那个脚印,鲜明立刻想起了中心医院里的那个脚印。之前石灰村的脚印,让鲜明下意识的认为那是个女性的脚印。可现在回想起来,方名录的脚,似乎也不怎么大。
现在中心医院已经被毁了,而血灵芝还没有彻底成熟,那方名录会把尸体转移到哪儿呢?
鲜明闭上眼睛,自己的回想着与方名录有关的一些。然后,一句话跳入了他的脑海。
“方家不还有些矿么?”
这句话是清宝在方宅内说的。
方家已经败落,城里的那点房产都在明处,工厂早就易主,唯一剩下的只有煤矿了。而黑暗潮湿的矿井里,正适合血灵芝的生长。
中心医院地下室中的那只断手说明,少女尸体已经非常脆弱,搬动都会令其断裂,而血灵芝又绝不能见光,这种种限制让方名录无法在战火之中把尸体运的太远。唯一的的选择,怕只有矿井了。
时间紧迫,是与不是,都要赌上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