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乃去哪了?”
“雪乃?”河山道人下意识的回答:“他早走了,光复没多久他就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河山道人的眼光渐渐清明了起来。他回光返照似的抓住了鲜明的手:
“原来,雪乃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说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到了炕箱上。
炕箱里面是一颗炸弹。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河山道人面目扭曲的对着鲜明喊道。
“NOMAN?”鲜明没想到此行还能另有收获。
“你怎么知道?”河山道人问。
“上面不是写着呢么!”炸弹虽是几十年前的旧物,但保存的很好,上面的字还清晰可见。
“这就是你们一直在追查的‘龙脉’。”河山道人狂笑道:“怎么样?想不到吧!”
“原来你这破绽百出的潜伏,是为了这个啊!”鲜明挑了挑眉。
“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还有这里所有的人,将会和‘龙脉’一起化为尘埃。”说着河山道人打开了炸弹上的一块钢板,里面是一个红色的旋钮。河山道人将手指放在旋钮上说道:
“寺岛老师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给炸弹做了手动引爆按钮。你猜是你掏枪快,还是我扭动一下手指快?”
“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帝国主义的噩梦去陪葬。”鲜明说道。
“噩梦?噩梦!就算是噩梦,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
一声枪响打断了河山道人的话。他噩梦美梦都被眉心上的血洞所终结。
河山道人就如同一块腐朽了多时的木头,立刻就倒在了炕上,一动不动。
“枪法不错。”鲜明转过身去,对窗外的邢魏打了个招呼。
屋内灯光昏暗,窗户上又糊了几层窗户纸,站在外面根本看不清屋内的状况。仅凭听音辨位,有把握一枪毙命的,除了邢魏,鲜明想不到其他人。
邢魏一圈打碎了窗户,窗外的寒风灌入屋内,冲淡了这一室的意味。
“我来的还算及时吧。”邢魏问道:“问明白了?”
“想问的都问到了,还有意外收获。”鲜明指了指箱子里的炸弹:“你来多久了?”
“刚到,只听到最后两句话。气还没喘匀呢,就开了枪。”邢魏的语气有些得意。
鲜明一面配合着邢魏维持秩序,一面把刚才的事情简明扼要的给邢魏讲了一遍,等部队里来人了,把炸弹安全运走,两人才押着小徒弟回了公安局。
公安局里,小徒弟交代。当年他与师父、师兄是一起被抓进宪兵队的。
进去没多久,师父就因熬不住重刑而死。他与师兄则是被关了起来,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年。
光复前不久,小徒弟和师兄被日本宪兵从牢里提了出来,几经辗转,被押送到了哈尔滨。在哈尔滨,日本宪兵指着一个满脸伤疤的瘫子,说那人就是河山道人,又说三人都被释放了,让两人回到海州城后好好侍奉河山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