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清宝虽对陈清不十分放心,但这特赦令确实引不起什么大风波来,便也没说什么。
“你去找邢魏,用他的电台,以我的名义给组织发报。”鲜明说道:“比起军情,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出半天就能有回复。现在六点半,十一点的时候,你去三街观找我。”
“去摸个底而已,用得着一上午么?”清宝不明白,三街观统共就两间屋子,还没清宝家大,以鲜明的本事,几句话就能翻个底朝天,哪里用得了一上午时间?
面对清宝的疑问,鲜明笑而不语,只是叮嘱她要按时到,千万不要迟到了。
清宝虽心里打鼓,却只是嘟囔着“这一个两个的,都故弄玄虚的很”便往公安局去了。
清宝走后,鲜明把自己收拾的溜光水滑的,又悠闲的吃了个早饭,才动身往三街观去。
三街观在海州城郊,本是个偏僻的位置,可由于信众来往入织,就有人看准了商机,在旁边做起了小买卖。慢慢的这块就有了人烟。鲜明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信众顶着寒风的等在了三街观外的小茶馆里了。
这茶馆名字随着三街观而来,就叫三街茶馆。
三街茶馆是个小茶馆,四张桌子的大小。除了卖茶,还买主食,炒菜,老主顾有要求时也上酒。往三街观求仙的信众多在这里歇脚。谁也不能枯等,等着的时候总要喝茶聊天。聊着聊着自家的情况就全抖落了出来。
按照清宝的说法,这三街茶馆里,定然有河山的道人的耳目。这些茶馆里的闲聊,立刻就会到他的耳朵里。
鲜明就打算利用这个疑似存在的耳目,放点烟雾弹,试试河山道人到底是个得道高人,还是纯种骗子。所以,鲜明很快也卷着舌头,参与进三街茶馆的闲扯中。
外边连天的炮火,多多少少的都在拨动着城里人的心弦。今天来求神的人的愿望,也多多少少的都跟着这场战士有关。
于是,鲜明也顺着这些思路,说了个亦真亦假的理由:为了躲避关内经融秩序的混乱,他携妻子北上出关,试图为家族在关外开辟一片新的天地。只是不巧,他刚来没多久,关外出生的妻子就重遇订过亲的青梅竹马,态度一下子就摇摆了起来,而他也被这四起的烽烟迷住了眼,不知何去何从。
鲜明这个理由选的非常好,既结合事实,又喜闻乐见。掺杂着一丝绿意的桃色新闻,谁能不喜欢呢?
所以,不用等河山道人,这小茶馆里的茶客纷纷就给他支起了招。虽各有理由,却都很是中肯。鲜明认认真真的跟每个出谋划策的热心人聊天。聊了一圈后,就把河山道人的日常摸了个清楚。
跟清宝说的一致,河山道人自打被救出监狱后,就一直呆在三街观,从不出门。据之前去过的人说,他的伤势比清宝知道的还要重。不仅四肢受损,无法行走,就连舌头都少了半截。
现在的河山道人不仅面目全非,不良于行,就连句囵吞话都说不出来。
饶是这样,还是有无数的信众从早到晚的排在三街观门口。
这河山道人的熏耳之术,到底有多厉害?
鲜明没有妄加猜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暗黑色的香包,捏在手中把玩以打发等待的时间。香包是粽子型的,里面散发出一股幽幽的药香。
鲜明看着三街观那暗红色的大门,把香包放在鼻子底下,深深的嗅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