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会是什么意外呢?”清宝想了想:“我们介入‘龙脉’之事也才一个礼拜,海州解放也不过半年,这意外应该还是出在‘龙脉’本身。”
“所以这事儿又回到日本人身上了,希望中心医院是个好的突破口。”鲜明说。
“从日本人走了后,中心医院一直是个神神叨叨的存在。前几年一直有怪事发生,直到咱们的部队进城才安分下来。”清宝说:“大伙都说共产党的军队干净,才能镇住里面的东西。”
“发生过什么?”清宝的话引起了鲜明的警觉。
“鬼火杀人。”清宝说:“首先是有人看在晚上到中心医院里有电灯光,然后还有一个盲流在医院里被鬼火烧死。”
“夜里当然要点灯了,而且你们这边天干风烈,取暖失火不是很正常么。这也能算的上怪事?”鲜明说道。
“你还这把这里当大上海了,我们小地方就是靠勤俭持家活着。中心医院刚荒废,电厂就把那边的电给断了,连电线杆子都给拆了。大晚上的,怎么可能有电灯的光!”清宝说道:
“而且那个流浪汉死的怪异,我听收尸队长的三舅母说,烧死的人是从外往里熟,而那个盲流子是从里往外熟。所以市里人都传是鬼火杀人。那边本来就偏,出了这种事儿后,连捡破烂的都不过去了。各家各户也都管束着自己的孩子。”
“警察局怎么说?”鲜明问。
“一个盲流子,连苦主都没有的人,警察局连人都没去,直接交了收尸队给炼。”清宝说道。
“你没见到尸首吧?”
“除了发现尸体的那个捡粪的小孩,和收尸队的人,就没人见过尸体了。”清宝说:“我事后打听过,去收尸的两个人,一个是酒蒙子,当时喝的醉醺醺,一个见庙就拜,最爱说一些神鬼之道。酒蒙子喝的不记事儿了,鬼火烧死人的话,就是那个见庙就拜的传出来的。毫无线索。”
“你觉得那个盲流会不会是触电而亡?”鲜明凭借仅有的描述推测道。
“电死的?”清宝摇了摇头:“我没见过电死的人。”
“电流经过体内,确实能造成由内向外烧熟的效果。”鲜明说道。
“可中心医院那片儿早就没电了,怎么会有人被电死?”清宝说:“那边住的都是穷人,没人买得起发电机。”
“想来中心医院离大有文章啊!看来我们今晚真是去对了。”鲜明翘了翘嘴角:“检查下自己随身的武器。”
“枪一把,子弹六发,匕首一把。”清宝摸了摸腰间:“我还没回家,没法补充装备。”
“等今晚结束你回去一趟吧,和老刘说一下这几天的事情,顺便准备一下去章古台的东西。”鲜明说:“我想老刘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和老刘通过信儿?”清宝自认为自己和刘光武的联系十分隐秘,没人知道。
“猜的。跟你一起出去的人都回来了,如果你全不见踪影,身为你的交通员怕是早就有所动作了。”鲜明慢慢的停下了车:“我猜你们俩应该有特别的联系方式,所以才能在所有人都毫不察觉的情况下,交换信息。”
“我和老刘一起工作也有七年了。”清宝说道。
七年确实比一年长的多。鲜明知道自己应该理解这件是,可他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楚。在这七年永不可追回的时光里,两人各自发生过太多的事情,不过好在,时光并没有把清宝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