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局里的战士们,包括新招的公安都动了起来,只有他们闲着,岂不是很怪?”清宝说:“照我看,我们也可以给他们找点事儿。放一个饵出去,谁能咬到,谁就有可能是卧底。”
“什么饵?你打算怎么做?”邢魏问道。
“他们现在最想得到什么?”清宝反问道。
“最想得到……?”邢魏沉吟片刻不确定的说:“龙脉?”
“连一个保密局的小特务都知道‘龙脉’的事情,说明他们在这件事上的情报是领先于我的。”鲜明否定了邢魏的想法:“我们双方寻找‘龙脉’的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正面战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些辅助。”
“所以说,这件情报要与正面战场有关?”邢魏说道:“可什么情报好呢?”
“其实现在任何情报都无法左右东北战场的局势。他们内部怕是早就弥漫着绝望的情绪了。”清宝说道:“不过越是绝望,虚假的希望越让人心动。”
“虚假的希望?有关东北野战军的军事情报?”说完邢魏自己都笑了:“以我们的级别怎么可能经手这些情报!这个连我自己都不信。”
“有什么不信的,鲜明的到来难道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么?”清宝浅笑道:“虽然对手步步领先我们,可我们也限制住了他们的思维。他们一定认为我们在一心寻找‘龙脉’,可是从柳河到闾山,我们调查的轨迹难道不像是一条交通线路么?”
“如果锦州开战,我们在北满筹集的补给确实都要通过海州运过去。”鲜明说:“我和薇薇不就是跟着军列过来的么?”
“所以,你是想让卧底误以为你来海州查‘龙脉’是明修栈道,而调查补给运输线路才是暗度陈仓?”邢魏恍然大悟:“那要怎么做才能让卧底上套呢?”
“我们这几天又是翻查档案,又是调查走访,还频繁安排暗哨,那个卧底怕是早就嗅到了不寻常。”清宝看了一眼鲜明:“现在只需要给他一点暗示,他就能自己补全不存在的部分。”
“让他们去摸排大车店?”鲜明问道。
“没错。我们现在已经控制了铁路,他们只有在公路上还能做做文章。只要查清我们的公路运输计划,就是大功一件。”清宝说:“立了如此大功,就算东北丢了,这个卧底也能调回南京去。”
“不愧是名扬辽西的清宝大仙,忖度人心的本事真是到家了。”在这之前,清宝在邢魏心里只是个装神弄鬼的情报员,此时清宝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这一面,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不仅看清了国民党高层的黔驴技穷,更摸清了那些特务怕被抛弃被冷置的想法。”
“老邢你这么突然夸我,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啊!”清宝嘻笑着说。
“那好,我今晚回去就安排,让闲着的人全去排查大车店安全隐患。然后找人盯着鲜明的办公室和家。”邢魏也笑了一下。
“盯着办公室干嘛?我们才来几天,他连办公室都没去过几次,要是有什么文件应该还在家里。”宁薇薇问道。
“这个卧底能隐藏这么久,肯定不是泛泛之辈。他绝对不会轻视对手,用常理去推论这件事。所以他的第一目标一定是办公室。”鲜明说道:“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文件,我一定会放在办公室里。”
“那我们做的这么迂回,他万一想不到这么深呢?”宁薇薇还是觉得有些没把握。
“这就要靠你了。”清宝说道:“那个卧底肯定很好奇,你这几天到底查了什么档案。”
“你的意思是让我无意间透露些假情报?”宁薇薇问道。
“你只需要找一个人缘好的人,问问海州的地理气候变成。我们几个人中,你看起来最好对付,说不定他早就盯上你了,想从你这里打开个突破口。”清宝对着邢魏挑了挑眉毛:“老邢,你可得保护好薇薇啊。”
“保证寸步不离。”
之前两人因汤潇丹产生的紧张气氛,此刻才算破冰。此时两人都还不曾想到,此时的决定,会带来多么惨烈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