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盛着清宝的水桶,触到了水面。清宝赶忙拉绳子,告诉上面不要再放了。随后她立刻想到,自己竟然就飘在血池之上。那刺鼻的气味,仿佛是妖怪在炫耀,自己曾吃过多少人兽。就在她觉得要吐出来时,鲜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别怕。你往我这边**,我接着你。”
鲜明的话让清宝找回了理智,她甩了甩脑中的胡思乱想,借着昏黄的灯光想鲜明的方向看去。
原来,这井底的有一间屋子那么大,除了中央那个正对井口的那潭血水,其他地方都是石头。鲜明穿着贴身的衬衫和短裤,站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
清宝左右轻摆着身体,等桶在水面上划起来时,她用力往鲜明那个方向一摆。到了跟前,鲜明手疾眼快的拉住她。清宝跳上岸,踩了踩脚下的石头,心才放到肚子里。
“把衣服脱了吧,这里太热,中暑了可不得了。”
清宝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鲜明一眼,这才发现,鲜明身上脸上的汗竟然是红色的。
“你怎么成了汗血宝马了?”清宝未及多想,伸手就在鲜明胸口摸了一把。
摸完后,清宝立刻想到,这哪里是什么汗,只是血池里红色的蒸汽落在了身上而已。她抬手擦了把自己的脸,也是一手红汗。
“我只是口上说,让你脱衣服。你竟然出手揩油了。真是不肯亏本。”鲜明调笑道。
“你小声点,上面都听得到。”清宝把手在衣服上胡乱蹭了两下:“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担心你受伤了。”
“好了,不跟你贫嘴了。你快把衣服脱了,咱们好抓紧行动。”鲜明说道:“来,我扶着你,这石头也是烫的。”
清宝转过身去解扣子,一会儿的功夫,就脱得只剩背心和短裤。在东北,热死比冻死更可怕。
“哎,真不是时候。”鲜明偷瞄了一眼清宝光溜溜的大腿,小声嘀咕着。
清宝听到鲜明的话,抿着嘴问: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回去城里的时候。”鲜明尴尬的咳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要说胜利的时候呢。”
“有花堪折直须折。”鲜明淡淡了笑了一下:“比失去更可怕的,是从未拥有。”
是啊,如果所有离别都是那么猝不及防,那相见时的每分每秒都可能变成此后一生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