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安安和小朋友去领参与奖。苏晚站在场边整理相机,傅瑾琛走到她身边。
“拍到了?”他问,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嗯。”苏晚调出刚才那张照片,递给他看。
傅瑾琛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沉默了几秒。
“很蠢。”他评价。
“但安安很开心。”苏晚说。
傅瑾琛抬眼,看向远处正举着奖牌炫耀的儿子,目光柔和下来。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安安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塑料奖牌。
车内很安静。苏晚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忽然开口:“复查结果,我看到了。”
傅瑾琛正在开车,闻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没什么问题。”他说,“医生让保持。”
“太极也是医生建议的?”
“自己找的视频。”傅瑾琛顿了顿,“不难学。”
苏晚没再说话。她想起清晨花园里,他那些生涩却认真的动作。
不是表演,不是做给谁看。是真的在尝试改变,尝试用一种更缓慢、更温和的方式,去对待自己,对待生活。
车在红灯前停下。傅瑾琛侧过脸,看向她。
“苏晚。”
“嗯?”
“谢谢。”他说。
苏晚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谢什么?”
傅瑾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回前方。绿灯亮起,车流缓缓移动。
“谢谢你今天来。”他声音平静,却像有什么更深的东西,沉在底下,“也谢谢你……早上。”
他没有说“早上”具体指什么。
但苏晚知道。
那个拂去汗珠的瞬间,和短暂交握的手。
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冰凉的金属外壳。
“傅瑾琛。”她轻声开口。
“嗯。”
“有些事,我需要时间。”
“我知道。”他答得很快,没有迟疑,“我也有。”
不是急于求成的承诺,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证。
只是承认现状,承认需要时间。承认他们之间横亘的那些年,那些伤害,那些裂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