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只是将双手插进居家裤的口袋里,微微收紧,克制住所有翻涌的冲动。
“应该的。”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说。
出发的时刻终于到了。
凌晨的机场,灯火通明,依旧有不少旅客行色匆匆。
傅瑾琛亲自开车送她。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出发层车道。他下车,从后备箱拿出她巨大的行李箱和随身行李。
“就到这里吧。”苏晚接过登机箱的拉杆,“里面你不好停车。”
傅瑾琛没坚持,将行李箱递给她,又将她肩上那个略显沉重的电脑包接了过来,自己拎着。
“我送你到安检口。”
两人并肩走进机场大厅。凌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广播里航班信息交替播报,滚轮划过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路无话。
直到抵达国际出发的安检入口前。
排队的人不多,苏晚接过傅瑾琛手中的电脑包。
“到了发个信息。”傅瑾琛说。
“好。”
“演讲前别紧张,你准备得很充分。”
“嗯。”
“那边温差大,注意保暖。便笺上的餐厅,如果合口味……”
“知道了。”苏晚打断他,声音有些急,像是承受不住他这样细致到近乎琐碎的叮嘱。她垂下眼睫,“……我会注意。”
傅瑾琛住了口。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咬住的下唇,看着她握着拉杆的、指节泛白的手。
所有克制的堤坝,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将她留下,或者,跟她一起走。
但他知道,他不能。
她的舞台在米兰。他的责任在这里。
他们都有各自必须奔赴的战场。
他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拂过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缓,带着一种近乎珍重的意味。
“晚晚。”他忽然唤她,声音低沉,压过了机场的背景噪音。
苏晚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头。
撞进他深邃如夜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如此清晰而浓烈的情绪,担忧,骄傲,不舍,还有更多她无法解读、却令她心尖发颤的东西。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