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收起手机,望向停车场的方向。雨幕太厚,什么都看不清。
心里那点因为主动开口求助而泛起的别扭和不确定,在这无休无止的雨声中,被慢慢冲刷,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微弱期盼的等待。
他会来。
这个认知,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此确定。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就在她小腿开始有些发酸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冲破雨幕,稳稳停在了廊檐前的临时停车区。
驾驶座车门打开。
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先伸了出来,“嘭”一声撑开。
然后,傅瑾琛下了车。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雨太大,即使撑着伞,从车边走到廊檐下这短短几步路,他的裤腿和鞋面也迅速被溅湿。
他径直朝她的方向走来。
伞面在人群中移动,像一座移动的、安稳的孤岛。
苏晚看着他走近。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他的头发也被打湿了些,几缕黑发随意搭在额前,少了平日的严谨,多了几分难得的生动。
他在她面前站定。
伞面稳稳地罩在她头顶上方。
“等久了?”他开口,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模糊,却依然清晰入耳。
“还好。”苏晚摇头,目光落在他湿了一片的肩头,“雨太大了。”
“嗯。”傅瑾琛侧了侧身,示意她往车那边走,“走吧,安安还在家等。”
他抬手,很自然地虚虚护在她身侧,挡开旁边挤过来的人潮。
两人并肩走入雨中。
伞很大,但风雨是斜的。傅瑾琛几乎将整个伞面都倾向苏晚这边,自己的右肩和半边手臂很快暴露在雨里,衬衫颜色迅速加深。
苏晚注意到了。
她往他那边靠了靠。
傅瑾琛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伞面微微向她回正了些。但幅度很小。
走到车边,他抢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伞始终严实地遮在她头顶。
苏晚迅速坐进去。
傅瑾琛绕到驾驶座,收伞,上车。动作利落。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将喧嚣的雨声隔绝在外。只有两人身上带来的潮湿水汽,和细微的呼吸声。
傅瑾琛抽了两张纸巾,先递给苏晚:“擦擦。”
苏晚接过,擦了擦脸上和手臂上的水珠。余光看见他正用纸巾随意按着湿透的肩头和手臂,水渍在深蓝色衬衫上洇开更大一片。
“你衣服湿透了。”她忍不住说。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傅瑾琛发动车子,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