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人生智慧篇(2)
6抵住**,赢得好名声
【原典】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释义】
孔子说:“吃粗粮,喝白水,弯着胳膊当枕头,乐趣也就在这中间了。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财富和权势,对于我就像天上的浮云一样。”
孔子说,吃粗粮,喝冷水,弯着胳膊做枕头,也是乐在其中的。那些不义之财,在我看来就好像浮云一样。古代的圣人,追求的是天人合一的境界,追求心的祥和、恬淡、宁静和怡然自得,即使他们处在困境中的时候,内心仍然是快乐的。因为在他们看来,所谓身外的财富,并不能带来内心的快乐,就像德国哲学家康德所说,人应该敬畏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头顶的星空,一个则是内心的道德法则。圣人之所以能够把不义之财视若浮云,漠然处之而无动于衷,并不是因为粗茶淡饭本身能给人幸福,而是因为困境不能改变心中的快乐。
富与贵虽是人之所欲,但“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孔子的“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这句话实际上指出了君子在义利取舍问题上应有的态度,即决定取与舍必须遵循义的原则,不义的东西君子不应获取,一言以蔽之,就是“非义不取”。这与其“见得思义”和“见利思义”的思想是完全一致的。
有因就有果,万事皆有因果报应。做人应有做人的准则和规范,以善为本,以诚为本,以义为本,以德为本,才是做人的根本。
穷书生莫稽在极为穷困时遇金家,被招为婿。助读诗书,得以考中,可他活人生沉浮之理,竟将其妻推至江中,后落得个洞房花烛之夜遭老妪棒打,也算他们冤家结冤缘,没有招致更大的祸端,但其结果亦成必然的报应。
桂富五重小利忘大义,最后妻儿皆死并皆到施家投胎成狗,这当然看来有些虚幻,但用今天的阴性文化学说已能完全解释。这叫现世报,只不过转了个弯,报应落到了妻儿身上。按其事物和主题论被报应者仍是桂富五。
满生的结局与桂富五有些相似。正当满生仕途又上台阶时报应显现,前妻向他索命,他的日子还好过吗?他还能顺利地在仕途上升迁吗?无需回答,可想而知。
大千世界有万种**,刺激人的感官,诱发人的欲望,惑乱人的情志。浅薄之人往往见猎心喜,见异思迁,如进宝山,不甘空手而返,终至意乱情迷,乐而忘返,以至丧失真我,甚或罹祸殒身。眼前纷乱迷离之际,什么是取舍的原则,何者为立身之本呢?儒学家尊崇一个“义”字。从君子“义以为质”、“义以为上”的原则出发,孔子说:“君子之于天下地,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朱熹注曰:“适,专主也;莫,不肯也;比,从也。”这也就是说,只要是合乎义的事,大家都应当去做,不必拘泥于一定要做什么,或不去做什么。然而,君子也是社会中的人,生活于社会中的人总是要面对着各种各样的**,权力地位的**,物质财富利益的**等等,不一而足。所以,人们不仅要抵御外来的侵蚀,而且要抗拒自身内在有可能膨胀的非分之想。孔子要求人们“义之与比”,无论你选择什么,义是没有选择余地的,取亦依从义,舍亦依从义;进要为义而进,退也要为义而退。
义是行事必须遵循的惟一准则。恪守一个一成不变的原则,似乎显得有些呆笨糊涂,其实却是最简明易行的为人处世之道。守一不变,神定气闲,万千色相,不扰于心。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聪明的人不屑为此,见利忘义,惟利是图,争名于朝,争利于市,首鼠两端,殚心竭虑,而自以为得计,蝇营狗苟,纷纷扰扰之际,纵使得蝇头微末之利,却丧失了长远根本之利。更何况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贪利损身,求荣反辱的事,古往今来,还见得少吗?
甄士隐曾资助过穷儒贾雨村。贾进京中了进士,又升任知府,旋即因贪酷徇私被革职,到林如海家做私塾教师。林如海妻亡故,遂起意让女儿黛玉进京依附外祖母,又得知雨村欲图谋复职。遂修荐书让内史贾政为之周全,并让雨村随黛玉进京。雨村补授了应天府知府后,即碰到薛蟠为争夺甄香莲而打死香莲情夫冯公子的案子。甄香莲是甄士隐的女儿,雨村不思报恩,乱判此案,致使香莲父女永隔,有家难回,客死薛家。贾府有恩于贾雨村,但当贾、宁二府遭受查抄时,贾雨村当时地位已高,不但不从中保全,反而巴结贾府政敌忠顺王文,煽风点火,助纣为虐,落井下石。但是,贾雨村最后也在宦海中沉沦,被撤职监禁,身陷囹圄。
当我们为心中的理想而奋斗,在现实社会中仓促奔走,我们能够保证自己不陷入物欲的陷阱而放弃心中的道德法则和正义吗?当你去做一件事时,是出于内心的善意,还是出于欲望和恶念呢?孟子说:“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当我们面临选择的时候,像鱼和熊掌、生与义,往往只能选择其中之一,那么我们的选择当然是选择更为贵重的东西。人的生命是贵重的,但是在哲人看来,还有比人的生命更为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义,是人间的正义,是人们心中的道德法则。
7荣誉宠禄身后事
【原典】
子曰:“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
【释义】
孔子说:“当天下有道时,其身在家国可见;当天下无道时,则隐其身而不见。”
历来的士大夫阶层文化人,有些精神追求的人,往往在荣辱问题上采取顺其自然的态度。或仕或隐,无所用心,如孔子所说:“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能上能下,宠辱不计,只要顺势、顺心、顺意即可。这样一来既可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为百姓做点好事,又不至于为争宠争禄而劳心劳神,去留无意,亦可全身远祸;有时在利害与人格发生矛盾时,则以保全人格为最高原则,不以物而失性、失人格。如果放弃人格而趋利避害,即使一时得意,却要长久地受良心谴责。
如何看待荣辱,什么样的人生观自然会有什么样的荣辱观,荣辱观是一个人人生观、处世态度的重要体现。有人以出身显赫作为自己的荣辱,公侯伯子男。在商品经济社会里,荣辱则以钱财多寡为标准。所谓“财大气粗”、“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钱是阳光,照到哪里哪里亮”,以及“死生无命,荣辱在钱”,“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等等俗话正是揭示了以钱财划分荣辱的标准。
在荣辱问题上,做到“难得糊涂”、“去留无意”,这才叫潇洒自如,顺其自然。一个人,当你凭自己的努力、实干,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获得了应得的荣誉、奖赏、爱戴、夸耀时,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有自知之明,切莫受宠若惊,飘飘然,自觉霞光万道,所谓“给点光亮就觉灿烂”。无可无不可,宠辱不惊,当如古人阮籍所云“布衣可终身,宠禄岂足赖”,一切都不过是过眼烟云,荣誉已成过去时,不值得夸耀,更不足以留恋。另一种人,也肯于辛勤耕耘,但却经不住玫瑰花的**,有了荣誉、地位,就沾沾自喜,飘飘欲仙,甚至以此为资本,争这要那,不能自持。更有些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居官自傲,横行乡里,他活着就不让别人过得好。这些人是被名誉地位冲昏了头脑,忘乎所以了。
建文帝四年六月,朱棣攻下应天,继承帝位,改号永乐,史称成祖。论功行赏,姚广孝功推第一。故成祖即位后,姚广孝位势显赫,极受宠信。先授道衍僧录左善世。永乐二年(1404年)四月拜善大夫太子少师。复其姓,赐名广孝。成祖与语,称少师而不呼其名以示尊宠。然而当成祖命姚广孝蓄发还俗时,广孝却不答应;赐予府第及两位宫人时,仍拒不接受。他只居住在僧寺之中。每每冠带上朝,退朝后就穿上袈裟。人问其故,他笑而不答。他终生不娶妻室,不蓄私产。唯一致力其中的,是从事文化事业。曾监修太祖实录,还与解缙等纂修《永乐大典》。学术思想上颇有胆识,史称他“晚著道余录,颇毁先儒”,当然,也曾招致一些人的反对。
永乐十六年(1418年)三月,姚广孝八十四岁时病重,成祖多次看视,问他有何心愿,他请求赦免久系于狱的建文帝主录僧溥洽。成祖入应天时,有人说建文帝为僧循去,溥洽知情,甚至有人说他藏匿了建文帝。虽没证据,溥洽仍被枉关十几年。成祖朱棣听了姚广孝这惟一的请求后立即下令释放溥洽。姚广孝闻言顿首致谢,旋即死去。成祖停止视朝二日以示哀悼。赐葬房山县东北,命以僧礼隆重安葬。
在明王朝初年那风云变幻、惊心动魄的政治舞台上,姚广孝以一个和尚的身份掩饰自己,觊觎权柄,殚精竭虑地策划兵变,导演了一出复杂而又尖锐的历史话剧,用计以坚朱棣反叛之志,训练军队鹅鸭乱声,以寡敌众智保北平以及疾趋京师并终于使江山易主,都表现了他多方面的惊人才智和谋略。至于他功高不受赐,则反映了他对统治阶级上层残酷倾轧的清醒认识和明哲保身的老谋深算。
商业社会,要真正做到脱离物质而一味追求人格高尚纯洁确实很难。但要有了人格追求,起码可以活得轻松潇洒些,不为物质所累,更不会为一次晋级、一次调房、一次长薪而闹得不可开交,即使不争不闹心中也闷闷不乐,郁郁寡欢;也不会为功名利禄而趋炎附势,投其所好,出卖灵魂,丢失人格。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可能有一两次这样的经验和体会,当你放弃利害、保住人格时,那种欣喜愉悦是发之肺腑的,淋漓尽致的。一个坦坦****的人,他的心是宁静安逸的;而蝇营狗苟的小人,其心境永远是风雨飘摇的。
得到了荣誉、宠禄不必狂喜狂欢,失去了也不必耿耿于怀,忧愁哀伤,这里面有一个哲理,即得失界限不会永远不变。一切功名利禄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得而失之、失而复得这种情况都是经常发生的,意识到一切都可能因时空转换而发生变化,就能够把功名利禄看淡看轻看开些,做到“荣辱毁誉不上心”。
8守住平常心
【原典】
孟子曰:“尊德乐义,则可以嚣嚣矣。故士穷不失义,达不离道。穷不失义,故士得已焉;达不离道,故民不失望焉。古之人,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观于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释义】
孟子说:“尊重道德热爱义理,就可以快快乐乐了。所以士人在贫穷时不会丧失道义,得志时不会背离原则。贫穷时不丧失道义,所以士人能自得其乐;得志时不背离原则,所以人民不会对他失去希望。古代贤德的人,得志时,把恩惠施加给人民;不得志时,就修养品德给世人作表率。贫穷时就搞好本身品德的修养,得志时就帮助天下人民都走善道。”
大丈夫不论得不得志,皆能恬然处之。孟子说:“穷不失义,达不离道。穷不失义,故士得已焉;达不离道,故民不失望焉。古之人,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观于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在不得志的时候也不忘记义理,在得志的时候更不违背正道。孟子还认为君子是不受外界动摇的,只要不做欠缺仁德、违反礼义的事,则纵使有什么突然降临的祸患,也能够坦然以对,不以为祸患了。
孟子本人不仅坐而言,而且早已起而行,达到那种境界了。有一次,公孙丑问他:“倘若夫子做到齐国的卿相,得以推行王道政治,则齐国为霸诸侯、称王天下,也就不算什么稀奇事了。可是当您实际担负这项重职时,也能够做到毫不动心的境界吗?”
孟子回答:“是的,我四十岁以后不动心了。”那么,如何才能达到这个境界呢?孟子列举了两个方法,即“我知言”与“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所谓“知言”,是指能够理解别人所说的话,同时也能明确地判断。《孟子》中讲:“听到不妥当的话,就知道对方是被私念所蒙蔽;听到**的话,就知道对方心里有邪念;听到邪僻的话,就知道对方行事有违反正道的地方;听到闪烁不定的话,就知道对方已经滞碍难行了。”换言之,拥有这种明确的判断力,就不会被那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所愚弄,更不会因而动摇自己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