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压力,已经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两人对峙毫不掩饰。
雪花落在他们之间,被无形的气势搅得粉碎。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那张弓的低沉嗡鸣。
楚昭的脑子在疯狂转动。
三百米。
戴英是武尊,凝练了武道真意,青蟒虚影一出,杀人如屠狗。
金武义不是武尊,只是个区区武夫,但他的弓,能让一个武尊变色。
现在两人对峙,谁都不敢先动。
这是机会。
唯一的机会。
楚昭深吸一口气,握紧耶律虹的手,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走。”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靴子踩进雪地里,发出“咯吱”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
但在这一刻,在这座死一般寂静的桥上,这声咯吱像惊雷一样炸开!
戴英没有动。
金武义也没有动。
楚昭咬紧牙关,迈出第二步。
第三步。
第四步。
他走得很快,但没有跑。
他知道,只要跑起来,就会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
只要跑起来,戴英就会出手。
他只能走,一步一步,走向那座三百米外的瓮城。
耶律虹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她能感觉到楚昭的手在抖,手心全是汗。
她也能感觉到,那道来自戴英的目光,像一把刀,正抵在楚昭后心上。
十步。
二十步。
五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