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行事竟然如此狠绝,不留一丝余地!
“不……不要……”
她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悲鸣,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肚子,拼命地摇头。
“老爷子,我肚子里的真的是富强的孩子,真的是啊!求求您,不要做那个什么鉴定,会伤到孩子的,我们的孩子……”
陈家家主终于把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片看死物般的冰冷。
他甚至懒得开口。
王管家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声音同样没有温度:“肖珊小姐,这是老爷子的决定。请你配合。”
“不!”
肖珊猛地尖叫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巨大的恐惧攫住,身体一软,顺着墙壁滑倒,瘫软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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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军区卫生院。
和风煦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干净的走廊,驱散了消毒水的味道。
又到了苏焕产检的日子。
霍峻临时接到紧急任务去了军区,临走前千叮万嘱,硬是把姐姐霍晴派了过来,全程陪同。
“来,焕焕,喝口水。”
霍晴拧开军用水壶,递到苏焕嘴边,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满脸都是小心翼翼,“医生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让你多休息,少操心。你看你,最近又瘦了。”
苏焕接过水壶,无奈地笑了笑:“姐,我哪有操心。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刘秀姐都快把我当猪养了。”
“那也得养!”
霍晴瞪了她一眼,随即又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几分愤愤不平,“还不是前阵子那些破事闹的。对了,我听李卓说了,陈家那个吴美玲,被直接扣下了?”
苏焕小口喝着水,神色淡淡的,似乎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嗯。”
见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霍晴更气了,忍不住提高了点音量:“就一个‘嗯’?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疯!李卓跟我学了个大概,说她又是买通记者造谣,又是自导自演失踪,最后竟然还敢跑到霍峻面前求情,想把脏水泼到你身上!她怎么敢的啊!”
霍晴越说越激动,捏着水壶的手都泛起了白。
“要不是看在军纪的份上,要不是顾忌着咱们的身份,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我跟你说,我早就冲上去揍她八百回了!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苏焕看着自家姐姐气得脸颊通红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霍晴的手背。
“姐,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想算计我,可从头到尾,我连根头发丝都没掉。反倒是她自己,机关算尽,最后把自己算计进了牢里。这不就够了吗?”苏-焕的眼神清澈而平静,“结局已经注定,我们又何必为她的愚蠢买单,气坏自己的身子?”
霍晴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她看着苏焕平静带笑的侧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说的对。是我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