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肖珊知道,她赌对了。
对陈富强这种自负的男人来说,女人的背叛是耻辱,但被另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断送前程,才是真正的锥心之恨。
“她恨你,她也恨我。她要我们俩都不得好死。”肖珊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药,精准地注入陈富强的心里。
陈富强放在桌上的双手缓缓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沉默了许久,会见室里只听得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他抬起头,眼神里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冰冷的杀机。
“吴美玲……她人呢?”
“她被军区的人带走了,但陈家和霍家的关系,她死不了。”
肖珊凑近玻璃,声音里充满了**,“你跟家主求情,留我一条命。只要我活着,我就有办法让你知道她的下落,甚至……让她活着出来,交到你手上。”
陈富强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好。”
他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我会跟大伯说,留你一条狗命。但是你记住,把吴美玲完完整整地交给我。”
肖珊闻言,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隔着玻璃,对着陈富强拼命点头,喜极而泣。
“我一定……我一定做到……”
***
夜色如墨。
顾煜宸躲在筒子楼的天台上,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再次回到陈家宅邸。
车门打开,肖珊走了下来
她虽然依旧有些脚步虚浮,但不再是被人拖拽的样子。她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才跟着保镖走了进去。
她活下来了。
顾煜宸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无声的狞笑。
好啊,肖珊,你果然够狠。
踩着我往上爬,骗光我的钱;现在为了活命,又不知道把谁当成了新的梯子。
你把我害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却还想着自己能安然无恙?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转身下楼,从藏匿的角落里拖出两个装满了汽油的塑料桶。
桶身晃动,那刺鼻的气味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像是地狱的邀约。
趁着夜深人静,顾煜宸像一只蛰伏已久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潜行到陈家宅邸高大的围墙外。
他将汽油沿着墙角,一圈一圈,细密地浇洒在建筑物的地基周围。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离开。
他绕到宅邸后方一处死角,那里有一扇厨房的窗户,因为年久失修,锁扣早已松动。
他用一把螺丝刀,轻易地撬开了窗户。
一股混杂着食物香气和奢华气息的暖风从里面吹出,与他身上阴冷发霉的气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煜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没有丝毫犹豫,翻身钻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厨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顾煜宸的身影如同鬼魅,紧贴着冰冷的大理石中岛台,他一手握着那把撬窗的螺丝刀,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廉价的金属打火机。
他准备先在这里,点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