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家主我错了!求您饶了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再见富强最后一面!求求您!”
她的妆容早已哭花,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我爱富强!我是真心爱他的!您看在我对他一片真心的份上,就让我再见他一面吧!见完他,我……我立刻就去死!”
她声嘶力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陈家家主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已经毫无尊严可言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沉默着,审视着她脸上那毫不作伪的痴恋与绝望。
许久,他才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好。”
肖珊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陈家家主挪开视线,语气没有丝毫温度:“见了面,就自己了断。陈家,不留脏东西。”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示意保镖退下。
肖珊劫后余生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活下来了……
又能多活几天了!
只要能见到陈富强,说不定,她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将头埋进臂弯,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没人知道那颤抖是因为后怕,还是因为心中重新燃起的、毒蛇般的算计。
“谢谢家主……谢谢家主……”她含糊不清地磕着头,声音嘶哑。
王管家躬身上前,声音依旧恭敬而冰冷:“肖小姐,这边请。”
***
军区卫生院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明亮的特护病房里,暖意融融。
苏焕半靠在**,刘秀正一勺一勺地喂她温热的鸡汤。
“秀姨,我自己来就行。”
“那哪儿行,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刘秀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语气里满是疼爱。
苏世伟坐在床边,笨拙地削着一个苹果,果皮断了好几次,他却乐此不疲。
霍晴则抱着一捧新换的百合花走进来,将病房里最后一点消毒水的味道也驱散了。
“看看我们家焕焕,气色多好,比没出事的时候还红润。”
而病房的角落,霍峻面前摆了一张临时支起的小桌,上面堆满了需要他亲自批阅的军务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