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他意见大,肚里的山神仿佛也有所感知,经常闪着红光表示抗议,叫孟蝉只能连哄带劝,贴着肚皮教小山神人世之道,“乖宝宝,民不与官斗,你忍忍就过去了,听话啊。”
付朗尘又气又好笑:“你还混成人精儿了。”他低头也看向腹部,轻轻一拍:“行,那你就在肚里忍忍,日后且看着,等你老子官复原职了,怎么加倍向那王八蛋讨回来!”
许是怀着怀着就有了感情,不知不觉,付朗尘就以一副“老子”的口吻自居了,孟蝉也觉得那腹中山神跟付朗尘亲昵不少,不再见天地发疯折腾他,她暗自高兴,炖起各种补品来也更加卖力了。
就这样,转眼过去小半月,孟蝉正数着指头盼着一月之期快点到时,苗纤纤却上门了。
这一日的她,格外有些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孟蝉,跟你商量个事儿……你替我去相亲好不好?”
……
人生三大不幸,吃饭被噎,上厕无纸,女大当嫁。
说起这个相亲,苗纤纤就格外愁。
她娘不知从哪又搜罗到了一名“上天入地绝无仅有人中龙凤”的优秀男子,据说还是个宫廷画师,斯文清俊的,一手妙笔丹青不知迷倒了盛都城里多少女孩子。
据苗纤纤的娘夸耀,是她抢破脑袋,千辛万苦才从媒婆那挑过来的上等“货色”,错过了绝无分店。
苗纤纤那个无语啊,给叶书来换最后一次药的时候,忍不住就嘀咕了几句,叶书来登时一挺身,眼一瞪。
“我腿才一好利索,你就跑去相亲,你也未免太……重色轻友了吧?”
苗纤纤正烦躁着,伸手就往叶书来腿上一拍,“你这什么贱腿,拖了这么久才好周全,我还没嫌你耽搁我时间呢,你管我去做什么!”
不过说归这样说,她还真不想去跟这画师见面,对她娘安排的相亲一万个不情愿。
“那画师也不知给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托媒人送了几幅画过来,我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我搁那瞧了两眼,也不怎么样嘛,还没你画得好呢。”
这话一说出来,苗纤纤就知道自己错了,果然,叶书来长眉一挑,脸上露出促狭的表情,还拿扇子戳了戳她,“那啥,没我画得好,嗯?”
苗纤纤莫名就红了耳朵,一手拍开那讨厌的扇子,没好气道:“你少得意了,你就那点画拿得出手了,我这人坦诚罢了。”
叶书来不改促狭:“你这人脑子不灵光,眼光倒还不错,成天往我这府上跑,把我的画都偷偷看了个遍吧?”
苗纤纤耳根子继续红着,被一语戳穿后有些恼羞成怒,狠狠往叶书来腿上一打,“谁偷看你的画了,你少自恋点会死吗?”
叶书来吃痛,赶紧把腿从苗纤纤怀里缩回来,脸上还挂着笑,“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两人闹了一阵后,他折扇一打,正经起来:“那你怎么打算?你会去和他相亲吗?”
苗纤纤深吸口气:“我觉得吧……”
她不自觉地把叶书来的腿又抱回怀中,习惯性地按往日的手法给他按摩,一边揉,一边道:“这种自命风雅的宫廷画师跟我肯定不合适,我还真不怎么想见他,但听我娘的描述,我倒觉得他跟一个人很般配……”
“他喜欢文静内敛,乖巧一点的,他自己也斯斯文文,心细如尘,会照顾人,还没有花花肠子,这样说来……”
苗纤纤脸上露出笑意,叶书来也福至心灵,扬起唇角,与她一对视,默契非常地道:“你是说……孟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