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娘跟两个幼崽太弱小了,没有她的保护的确是不行,能不树敌还是不要树敌的好。
高寅听着婆媳两个对话也免不了担心,这云家村族人如此刁蛮,确实是个隐患。
他也不能在这里久待,等他离开之后,还不知道那些村民会如何对待这一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儿寡母。
高寅担忧的眼神在祖孙婆媳几个身上扫过,落在江离身上的时候顿了顿,额,这个只能算孤儿,跟手无缚鸡之力沾不上边。
“伯母,我会亲自去找云氏族长聊聊,尽快把云兄下葬,不过这个云家村不适合你们再住下去了。”高寅想了想,道。
他既然已经管了这事,那就得管到底。
“好,好,高公子,我替我们家云笙谢谢您了。”方氏说着就要下跪,还要拉龙凤胎两个一起跪。
高寅赶紧把人扶住没让方氏真的跪下去。
不知道高寅去跟云氏族长说了些什么,他回来的时候不仅族长跟着,族里好几位长老也带着家中子孙一起来了。
“方氏,你把云笙教的很好,但人死如灯灭,还是早些让孩子入土为安吧,你节哀。”云族长拄着拐杖上前,对方氏说了一句。
他起了个头,其他族人纷纷也上前说起场面话,同辈跟小辈都到灵堂前上香磕头。
方氏看着这场面眼泪汪汪的,心中的担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若是儿子不能埋进祖坟,她死也不能瞑目的。
有了族长出面,云笙这天中午就下葬了,这边除了寿终正寝的长辈,小辈横死是没有停灵七日的说法的。
江离穿着一身孝服一手牵着一个幼崽站在云笙的墓碑前,还挺羡慕他死了有这么大块墓地躺的。
要知道他们基地的人很少数能死个全尸,火化之后的骨灰也只能放在一个小小的格子里供后人祭拜。
不过方寡妇家到底害了村里好些人家男丁被罚去充军,本该摆席的也没摆,只给来帮忙下葬的人家送了些吃食算作感谢。
高寅本来是想吃朋友中举的喜酒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想到自己跟云族长达成的交易,他也算能放心离开。
但是临走之前高寅还是给江离留下来一张青阳县的地契,房子不大只有一进五间房,但足够这婆媳几人住了。
“我与云族长达成了协议,他会在村子里护着些你家,但若是你觉得村里过不下去,就带伯母几个到县城里去住。”高寅道。
“不行,娘说了不能收你的东西。”江离想都没想把地契给塞了回去。
她对这个纸并不陌生,昨天晚上娘才把家里的房契地契给她看了,还告诉江离藏家底的地方。
方氏生怕有个万一,想让江离带着钱财保护两个孙子孙女。
“拿着吧,就当是我买你那张熊皮的钱,这么完整的熊皮可是难得。”高寅直接把地契往江离怀里一扔,招呼阿虎就走。
本来是想着多住几日,可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他来这边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小村子耽误时间。
阿虎早就等着了,见高寅上车,一扬马鞭驱使马车离开。
“娘,那个丑东西的皮很值钱吗?”江离看人真走了,转身就把地契给了方氏。
方氏接过地契一看,顿时有些眼泪汪汪的。
“阿离,黑熊的皮确实很值钱,但也买不起青阳县这么个院子的,高公子对我们有恩,以后见到了,咱们要报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