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方榆,你少在那阴阳怪气。”男人耐心有限,此刻已经是隐忍的极限。
她小脸倔强,冷冷地将他推开。
顾方榆不知道过了今天后,自己会怎么样,可眼下,是断然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她右眼皮老跳,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游轮不靠岸,黑虎的人就没法离开。
他们随时有被发现的可能性。
所以,她看似在闹,实则是逼迫他回去。
果然,她三言两语,男人已然没了兴致,当即就吩咐掉头回去。
顾方榆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游轮靠岸,以黑虎的聪明才智,必然会想办法离开。
男人压着火:“既然不想看这些,那就回房间呆着,这里海风大,吹久了容易着凉。”
他说话间,已经问服务员吗要了条宽大的披风过来,给她披上。
顾方榆有些意外,这可和平日里的他,太不相符了。
到底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才会这般隐忍退让吧。
……
顾家。
这些日子,周贺出入顾家的次数越发频繁。
哪怕他和顾父两人谁都不说,顾母也是嗅到了不寻常。
当晚,顾母坐在梳妆台前护肤,透着镜子看向床头正看着财经杂志的男人。
她终于坐不住了。
顾母转身,盯着顾父:“这段时间,你让我不要管你的事,只需要打理好瑶瑶的婚事,你说,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顾父眉头微皱,转而又舒展:“能有什么事。”
他漫不经心的回着,眼神仍没离开眼前的财经新闻。
顾母不乐意了,当即沉了脸:“姓顾的,你当我是第一天嫁给你。”
顾父被一吼,这才抬起眼来看向她。
“你少在那糊弄我,周贺这一天天的,在你跟前忙进忙出,要不有事,能这样?”顾母不自觉地拔高了音量,“他一看到我就躲着走,深怕我把他叫住了问点什么,一副心里有鬼的模样,你还跟我说没事,糊弄谁呢!”
顾父轻叹了声,抬手摘了鼻梁上的老花镜。
他将杂志放下:“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事?”
顾母凑近了些:“你让周贺瞒着我,无非是怕我阻止你,可他跟方榆的事,你到底准备怎么处理?”
顾父不语,他早就料到,迟早有一天顾母会问。
“他现在,是为了一个女人玩物丧志。”
“那也是方榆不知检点,勾引的他。”
做母亲的,下意识总会偏心自己的孩子。
在顾母心里,这件事的起因,肯定是顾方榆的问题,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儿子。
“当初,我看到寒琛从她房间出来,我就早该想到的,若是当时就阻止,两人也不至于到了今天这地步。”顾母免不得自责,想到当初自己没往深了想,就懊恼自责。
顾父下床,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他轻柔地拍着她后背:“好了,别自责了,这事即便你当时察觉了,以咱们儿子的聪慧,你觉得你能斗得过他?”
顾母一听,当即愣住了。
她眼角挂着泪,直愣愣地抬眸,看着他。
顾父在床尾坐下,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再说,这件事你也不用那么主观,方榆什么性子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