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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责任比能力更重要(第5页)

纪泽儿读书记性不好,而悟性较好。若令他句句熟读,或责备他不可教育,则会越读越蠢,将来仍不能读完经书。请子植弟将泽儿尚未读的经书,每天布置五六百字教一遍,讲解一遍,然后令他读十遍罢了。不必要求他能背诵,也不必让他常温习。待他初略点完以后,将来看经书的注释,也可以求熟。若现在要求他狠读狠记狠温习,断然不能永久熟记,白白耗费时间而已。各位弟弟必然不赞同我的话。吾阅历丰富,曾问过朋友,他们都以为这话是正确的。植弟教泽儿先草草读一遍就可以了。儿侄辈写字也很重要,必须令他们多临贴。即使临行草字也有好处,不必禁止他们。

曾国藩在这里,根据儿子纪泽的智力情况,详细告诉了教师子植,并就如何对他施教的问题,一一作了指导。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因材施教了。

按说,作为一个朝廷要员的他,根本无暇过问这枝微末节之事,放在常人之家,既然有老师给孩子们传授知识,作家长的已无必要在指手画脚。可是,这毕竟是非凡之家,毕竟是曾国藩的子弟,作为事必躬亲的曾公,对知识的极端重视,对下一代的特别用心,导致他把孩子们的学习放到头等地位,唯恐老师忽略了孩子本身所具有的长处和短处,不分轻重的胡乱教导下去,尽管下了很大的力气,去收不到应有的效果,白白浪费钱财倒是小事一宗,而无端丢掉时间和误导孩子们,可是要事一件。皆因于此,他从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如何能够接受、增长知识入手,对老师一一作了交待。这种做法,不仅仅对孩子们有利,而对传授知识的老师来说,恐也受益匪浅。

【智慧故事】

孔子有两个学生,一个叫子路,一个叫冉有。一天,他两个向孔子请教同一个问题:听到一个很好的主张,是不是应该马上去做呢?对此,孔子却做出不同的答复。

他对子路说:家里父兄都在,你应该先向他们请教再说,绝不能自作主张,盲目的去做。而对冉有却不是这样回答。他说,既然认为主张正确,就不要优柔寡断再行等待:而应当马上就去做。

对于一个问题,两样回答,站在一旁的公西华十分疑虑,便问孔子这是为什么?孔子开导说:冉有遇事畏缩不前,胆小谨慎,容易错过时机,所以要鼓励他当机立断;子路性格张狂,办事轻率,易出现差错,所以抑制他遇事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针对不同事物的不同特点,用不同的方法去进行解决。这就是孔子因材施教的教学思想,在中国教育史上有较大的影响。

学习要掌握内涵

【原文】

接尔八月十四日禀①并日课一单、分类目录一纸。日课单批明发还。

目录分类,非一言可尽。大抵有一种学问,即有一种分类之法;有一人嗜好,即有一人摘钞之法。若从本原论之,当以《尔雅》为分类之最古者。天之星辰,地之山川,鸟兽草木,皆古圣贤人辨其品汇②,命之以名。《书》③所称大禹主名山川,《礼》④所称黄帝正名百物是也。物必先有名,而后有是字,故必知命名之原,乃知文字之原。舟车、弓矢、俎豆、钟鼓日用之具,皆先王制器以利民用,必先有器而后有是字,故又必知制器之属⑤,乃知文字之源。君臣、上下、礼乐、兵刑、赏罚之法,皆先王立事以经纶天下,或先有事而后有字,或先有字而后有事,故又必知万事之本,而后知文字之原。此三者物最初,器次之,事又次之。三者既具,而后有文词。《尔雅》一书,如释⑥天、释地、释山、释水、释草木、释鸟兽虫鱼,物之属也;释器、释宫、释乐,器之属也;释亲,事之属也;释诂、释训、释言,文词之属也。《尔雅》之分类,惟属⑦事者最略,后世之分类,惟属事者最详。事之中又判为两端⑧焉:曰虚事,曰实事。虚事者,如经之三《礼》,马⑨之八《书》,班⑩之十《志》,及三《通》之区别门类是也。实事者,就史鉴中已往之事迹,分类纂记,如《艺文类聚》、《白孔六帖》、《太平御览》及我朝《渊鉴类函》、《子史精华》等书是也。尔所呈之目录,亦是钞摘实事之象⑾,而不如《子史精华》中目录之精当⑿。余在京藏《子史精华》,温叔于二十八年带回,想尚在白玉堂,尔可取出核对,将子目略为减少。后世人事日多,史册日繁,摘类书者,事多而器物少,乃势所必然。尔即可照此钞去,但其与《子史精华》规模相仿,即为善本。其末附古语鄙谑⒀,虽未必未⒁用,而不如径⒂摘钞《说文》训诂,庶⒃与《尔雅》首三篇相近也。余亦思仿《尔雅》之例钞纂类书,以记日知月无忘之效,特患⒄年齿已衰⒅,军务少暇⒆,终不能有所成。或余少引其端,尔将来继成⒇之可耳。

①、禀:信;②、品汇:本质;③、《书》:《书经》;④、《礼》:《礼经》;⑤、属:源;⑥、释:解释;⑦、惟属:属于;⑧、两端:两个方面;⑨、马、司马迁;⑩、班:班固;⑾、象:类;⑿、精当:正当;⒀、鄙谑:难懂;⒁、未:无;⒂、径:直接;⒃、庶:这;⒄、特患:担心;⒇、成:同承

【译文】

接到你八月十四日之信和日课一单,分类目录一份。目课单批改发还。

目录分类之学,很难简单说清。大概有一种学问存在,就有一种分类方法;每人各有嗜好,就有各种摘抄方法。如从本源来讲,《尔雅》是最早的分类之书。天上星辰日月,地上高山大河,飞鸟走兽,青草绿树,都是古圣贤辨别它们的本质,加以总结,分类命名。这就是《书》经所讲的大禹给山川命名,《礼》经中所讲的黄帝给百物命名。每一事物必定先有名,然后才有字,所以必须先知事物命名的本源,然后了解文字的本源。舟车、弓矢、俎豆、钟鼓这些日用之具,都是古圣贤制造,用来便利老百姓的生活,必定先有器物,然后才有相应的字,所以又必须了解制器的本源,才知文字的本源。君臣、下上、礼乐、兵刑、赏罚的礼法,都是古圣贤为经纶天下而制定,或先有某事而后有相应的字,或先有某字而后有相应之事,所以又必须知道万事的本源,然后知道文字的本源。上述三者,物先,器次之,事又次之。物、器、事三者既具备,然后有文词。《尔雅》一书中,解释天、地、山、水、草木、鸟兽虫鱼等,属于物类。解释器具、宫殿、乐器等,属于器类。解释亲戚等,属于事类。解释字义、词义、语言等,属于文词类。《尔雅》分类,属于事类的最略,后世分类,属于事类的最详。事类之中又可分为两种:一种是虚事,一种是实事。虚事,如经中的三《礼》,司马迁《史记》中的八《书》,班固《汉书》中的十《志》,以及三《通》。实事,就是根据史料中的已往事迹,分类纂记,如《艺文类聚》、《白孔六帖》、《太平御览》及当朝的《渊鉴类函》、《子史精华》等书。你所呈的目录,也是摘抄的实事类,然而不如《子史精华》中的目录精当。我在京收藏的《子史精华》,你温叔于道光二十八年带回,可能藏在白玉堂,你可拿出来对照核对,将子目略为减少。随着后世人事越来越多,史册也越来越多,分类摘书,事类就越来越多,器类就越来越少,也是势所必然。你即可按照物、器、事这个分类方法摘抄,只要能与《子史精华》规模相仿,就算善本。你目录末尾附的一些古语、俚语,虽不能说无用,不如直接摘抄《说文》训诂,差可与《尔雅》前三篇相仿。我也曾想仿照《尔雅》的范例抄纂类书,以记载平时学习所得,只是年岁渐大,军务繁忙,终不能遂愿。或者我稍开端绪,你来竞其全功。

洋洋洒洒的大篇文章,罗列了许多的古代书籍,一本一本的作了详细分析,这充分显示出曾国藩博览群书、知识渊博的重要一面。通过这点,足以说明他之所以在官场立于不败之地,久居宦海游刃有余,与这些都很大关联的。这些文字的中心,主要讲了一个读书应当掌握其内涵的问题。所谓内涵,就是一本书籍的中心内容。在学习当中,就要学深、学透彻,认真领会其精神实质,了解文章的论点、论据,只有这样,方能获得自己所需要的真正知识。相反,如果做不到这一点,读书就是为了装潢门面,装模作样的读来读去,根本不知其所以然,这种书还不如不读。为了杜绝这种现象发生在他的家人身上,所以他不惜时间和笔墨,写去了这样一封语重心长的信件,其良苦用心可见一斑。这点,对于我们现代人来说,不能不说还是十分有益的。

【智慧故事】

说一说毛主席读书的故事。

谁都知道,毛主席很爱读书。几十年来,不管工作多忙,他总是挤出时间,哪怕是分分秒秒,也要用来看书学习。他的中南海故居,简直是书的海洋,卧室的书架上,办公桌、饭桌、茶几上,到处都是书,**除一个人躺卧的位置外,也全都被书占领了。

为了读书,毛主席把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都用上了。在游泳下水之前活动身体的几分钟里,有时还要看上几句名人的诗词。游泳上来后,顾不上休息,就又捧起了书本。连上厕所的几分钟时间,他也从不白白地浪费掉。一部重刻宋代淳熙本《昭明文选》和其他一些书刊,就是利用这时间,今天看一点,明天看一点,断断续续看完的。

毛主席外出开会或视察工作,带的最多的就是书。途中列车震**颠簸,他全然不顾,总是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按着书页,阅读不辍。到了外地,同在北京一样,**、办公桌上、茶几上、饭桌上都摆放着书,一有空闲就看起来。尤其在他晚年,虽重病在身,仍不废阅读。他重读了解放前出版的从延安带到北京的一套精装《鲁迅全集》及其他许多书刊。

有一次,毛主席闹病发高烧,医生告诉他不准看书。他苦笑着说,我一辈子没离过书本,现在你们不让我看书,叫我躺在这里,整天就是吃饭、睡觉,这种罪可是比闹病还要难受啊!工作人员不得已,只好把拿走的书又放在他身边,他这才高兴起来。

毛主席读书、从来就反对那种只图快、不讲效果的读书方法。他在读韩昌黎诗文全集时,除少数篇章外,都一篇篇仔细琢磨,认真钻研,从词汇、句读、章节到全文意义,哪一方面也不放过。通过反复诵读和吟咏,韩集的大部分诗文他都能流利地背诵。《西游记》、《红楼梦》、《水浒传》、《三国演义》等小说,他从小学的时候就看过,到了六十年代又重新看过。他看过的《红楼梦》的不同版本差不多有十种以上。一部《昭明文选》,他上学时就看,到解放后的几十年,不知看了几遍。并且,边看边写批注。他批注的版本,现存的就有三种。一些马列、哲学方面的书籍,他反复读的遍数就更多了。《联共党史》及李达的《社会学大纲》,他各读了十遍。《共产党宣言》、《资本论》、《列宁选集》等等,他都反复研读过。许多章节和段落也都作了批注和勾划。所有这些,都是毛主席知识渊博的重要原因。

【原文】

《史记》叙韩信破魏豹,以木罂①渡军。其破龙且,以囊沙②壅③水,窃尝疑之④。魏以大将柏直当⑤韩信,以骑将冯敬当灌婴,以步将项它当曹参,则两军之数,殆亦各不下万人。木罂之所渡几何?至多不过二三百人,岂足以制胜乎?沙囊壅水,下可渗漏,旁可横溢,自非⑥兴工严塞,断不能筑成大堰⑦,壅之使下流竟绝。如其宽河盛涨,则塞之固难,决之亦复不易。若其小港⑧微流,易壅易决,则决后未必遂不可涉渡⑨也。二者揆之⑩事理,皆不可信。叙⑾兵事莫善于⑿《史记》,史公⒀叙兵莫详于《淮阴传》,而其不足据如此。孟子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君子之作事,既徵诸⒁古籍,诹诸⒂人言,而不必慎思而明辨之,庶⒃不至冒昧从事耳。

【注释】

①、木罂:木瓮;②、囊沙:沙袋:③、壅水:堵水;④、窃尝疑之:我常怀疑;⑤、当:挡;⑥、自非:除非;⑦、堰:坝;⑧、小巷:小溪;⑨、涉渡:淌水过河;⑩、揆之:违背;⑾、叙:谈;⑿、善于:好于;⒀、史公:司马迁;⒁、徵诸:参照;⒂、诹诸:询问;⒃、庶:才

【译文】

《史记》叙述韩信击败魏豹,是利用木罂(小口大肚的木瓮)把军队渡过河去。破龙且,是用沙袋堵住水道。我对此表示怀疑。魏豹命大将柏直抵挡韩信,用骑将冯敬抵挡灌婴,用步将项它抵挡曹参。那么,两军的人数,大约也不少于万人。木罂又能渡过多少军队呢?至多不过二、三百人,又岂能有足够的兵力取胜呢?用沙袋堵截水道,水可从下边渗漏,又可从两旁溢出。除非动用役夫进行严密的堵塞,否则绝不可能筑成大堤,堵住河道,使下流断水。如果河道宽阔,洪水猛涨,堵塞固然困难,决流也不容易。如果是小溪细流,容易堵塞,容易决流,但决流后就不一定不能涉水过河。从事理上考虑,两件事都不可相信。记叙战争的事例没有比《史记》更好的书了;史公(司马迁)叙战争没有比《淮阴候列传》更详细的了。然而其中的记载仍这样的不足为凭。孟子说:“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君子作事,既要征于古籍,也要询问于他人,但又必须谨慎思考、明细察辨,才不至于草率地去做。

【品读古语】

要读书,读好书,但不能读死书。所谓读死书,就是不加思索地拿过书来就念,然后,又不加思考地照搬应用,其结果,往往会被它引入歧途。

从上述曾国藩的许多文章中,我们已经看到他尽管非常的喜好读书,但在读书的过程中,是边看边思考。对于自认为真实可靠,内容质量上乘作品,他如饥似渴的去读,从中吸收有益于自己的知识,来丰富人生的智慧和经验。而对于一些与史实相违背,与客观事实相脱节的书籍,边看边予以驳斥。类似上面所说的《史记》中记载韩信击败魏豹的事例,他就提出了独到的看法。他也承认,《史记》是一本好书,是一本记载历史事物的上乘作品。但是,好的作品中,也不见得没有不实之处,也有的章节经不住事实的的检验,一分析,就会相形见绌。所以就此事,曾国藩教育后人,要记住孟子的话,“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做每件事情,既要参阅书籍,又要加一询问,经过细致考察做事才不至于出现错误。

简单介绍一下恩格斯的读书方法。

恩格斯在读书方面,主要是重视读原著,一般不轻易使用第二手、第三手材料。1884年8月6日,德国社会民主党人格奥尔格·享利希·福尔马尔给恩格斯写了一封,说有一位女士对社会主义感兴趣并打算研究社会科学,但不知进哪一所高等学校才能学到。恩格斯复信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大学里每一门科学尤其是经济学,已被那些胡乱读书的人,糟蹋得不像样子,关键是要自学,并掌握有效的自学方法。恩格斯在信中说:“从真正古典的书籍学起,而不是从那些最要不得的德国经济学简述读物或这些读物的作者的讲稿学起。”“最主要的是,认真学习从重农学派到斯密和李嘉图及其他学派的古典经济学,还有空想社会主义圣西门、傅立叶和欧文的著作,以及马克思著作,同时要不断的努力得出自己的见解。”也就是说,要系统地读原著,因为“研究原著本身,不会让一些简述读物和别的第二手资料引入迷途。”

从其阅读过的书目来看,他虽然也读过大量的通俗小册子,报刊等,但花功夫最大,读得最多的还是那些经典原著。他认为,系统读原著是从事研究的一种正确的读书方法。这样,可以了解一个理论的产生、发展和完善的过程,不仅可以全面系统地掌握基本原理,而且可以掌握其发展过程,了解这一理论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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