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看了一眼正在冒出白气的炼丹房,坏笑,看穿了云铭的谎话,却未戳穿,“父亲沉溺于长生不老,求仙问药,依我看,不过是虚妄而已。”
云铭也顺着云扬的目光看向炼丹房,表情变得绝望,“大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扬看着云铭:“自然是做我一直以来就想做的事情。我不想重蹈娘的覆辙,一味地奉迎着他,而将自己逼疯逼死。你想通了么?”
云铭看着炼丹房里的白气,摇了半下头,停下,他想起了方才看到红袖被父亲虐待的一幕,而后他看向云扬,终于点了点头。
云扬很满意,拍着云铭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始终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我们兄弟,是一条心。”
云铭看着云扬,难言惭愧。他不是为了兄长,是为了红袖。
云扬笑道:“明日,若是父亲再让你去他的厢房,你让、派人告诉我,我替你去。”
云铭立刻拒绝,“大哥,不行。这几日轮到我了。”他不能总是依靠大哥帮他躲过劫难。
云扬:“你身子虚,最近好好养护吧。”
云铭:“可是,大哥……”
“没什么可是,你听我的便是。”
云铭只好点头。
“你放心,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清晨的房子蒙了一层雾蓝色,太阳还未出来。
云铭看向父亲的房子,只觉得满目都是血红色。
皇妃死后的第三日,还是来了。
两个哑奴守在云宿门外。
云铭再次出现在门口,要往里走。 一个人突然拦在自己面前。云铭一看,正是大哥云扬。
云扬瞪了他一眼,眼神命令着他回去。
云铭对他摇摇头。
云扬按住了弟弟的手,对他点了点头。
兄弟二人不发一言,却似乎什么都说了。
云铭目送云扬走向前去。
两个哑奴打开门。
门内,烟雾冒出来。
云扬走进去,被烟雾吞没。
门关上。
云铭看着紧闭的房门,面露痛苦之色,不忍再看。他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响起了过往的十年。
十年前。
云宿的门缝中藏着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门内发生的一切。
只见云宿将少年云扬吊在房梁下,云扬赤露着上身。云宿手持鞭子,在抽打着云扬。
云扬的后背上是斑驳的血痕,一时间都分辨不出哪里是伤口,哪里是肌肤。
而后云宿取出一个陶瓷坛子,从中夹出一条蠕动的血蛭,放到云扬伤痕累累的后背上。血蛭贪婪地吮吸着云扬的血,一直喝,一直喝,直到肉眼可见地长大,大到血蛭喝饱到不能动弹。云宿才满意将血蛭放到自己手臂。血蛭咬住云宿的血管,将云扬的血都输送给云宿。
不过这样,不够。云宿又夹了一只血蛭,去吸云扬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