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朱砂线只剩三日生断情刃血渗红盖头
寒刀看着师父写给云宿的书信,往事历历在目。
记忆力,有一年,也是桃花灼灼时,云宿离开青山派,临江仙追了出去。寒刀和燕十一担心师父,就悄悄跟在后面。
树林里,临江仙拦住云宿,将手里的剑横在自己脖子上,她哭着质问云宿:“你同我在一起时,并未说过你有妻室,你骗我?”
云宿目光决绝,那时候他已骗得青山派的三千药方:“你何必这样自苦呢?你我之间,情缘已了。”
临江仙:“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青山派的药方吧?”
云宿丝毫不遮挡,还义正言辞道:“药方,应该是属于黎民百姓的,你们青山派,也不该私藏。”
临江仙近乎哀求:“云郎,我们回到过去在一起的日子,不好么?你跟我回去吧。”
云宿拒绝,“桃花山庄,才是我的家,那里有我的妻儿,你想让我我回哪里去?”
临江仙绝望,握紧了手里的剑,“你不跟我走,我就死在这里。”
云宿心里没有临江仙,转身拂袖而去:“那你请便吧。”
临江仙看着云宿的身影消失在山间,瘫倒在地上。
而后师父回到青山派后,状态就一日不如一日。她时常沉浸在药庐之中。
雾气腾腾的药庐里,许多种类的中药药材排列在桌上。
火炉上,几十个药罐被煮沸,发出声响。
临江仙将药材捣碎,混合,蒸煮。而后将不同的药汤倒进碗里,尝一口,再仰头喝下。
她时而开心,时而哭泣,时而又清醒道:“所谓亦真亦幻。通过药物,也能回到过去的,一定可以的。”
每次喝完自己研究的新药,她就闭上眼睛,靠在竹榻上,等待药效发作。
身后,寒刀和燕十一偷偷看着师父。
临江仙睁开眼睛,脸色潮红,对着虚空之中微笑,“云郎,你来了。”寒刀想去上前唤醒师父,燕十一拉住他,摇摇头。
又一日,临江仙的房间里开着门。
梳妆台上,放满各种丹药,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将几个丹药瓶子打开,把药丸混在一起,抓起一把塞到嘴里。
临江仙看向镜子,面上迷茫,又拿起了别的药瓶,“不对,昨日吃了这几种,明明在镜子里头瞧见云郎了啊。怎么不见了呢?”
燕十一跑进来,拦住临江仙的手,“师父,不要再吃了。”
寒刀紧随其后,“师父,师父,你到底怎么了?”
临江仙看向燕十一,一脸陌生,又细细打量着寒刀,她的目光扫过寒刀的脸,忽就笑了,“云郎,你来了?”
寒刀难言惊恐,看向燕十一。燕十一叹息一声,摇摇头。
桃花山庄,药房里,寒刀手里捧着信纸,信纸颤动。
云扬靠近寒刀,挑衅道:“信中不止一次提到了你师父她为情所困,想研制出一种只能记住美好情感的药来,让人吃了那药,能日日活在七情六欲的美好中,直至身死。(嗤笑)快看看,青山派掌门临江仙为了桃花山庄的庄主,可以卑微到什么地步,又可以疯魔到什么地步。她研制出桃花散,就为了让人困在迷执中,活在幻象里,如果逃不出来,就会背负着这种情感,直至生命尽头。”
寒刀翻看着信,越看越心惊:“你胡说!我怎么知道这书信是不是你伪造的?这不过是你的片面之词。”
云扬冷笑:“真相对你而言,太可怕了么?燕十一来桃花山庄就是为了找我父亲报仇,他认定你师父是因我父亲才走火入魔的。燕十一先杀皇妃,就是为了将我父亲引以为傲的地位和靠山都毁掉,折磨他的心神,而后再杀了我父亲,为你师父报仇。燕十一,就是凶手。”
寒刀不动声色,他知道这不过是云扬想冤枉燕十一的说辞。
云扬看向寒刀:“不仅他,你也有嫌疑。我可不可以推断,你们师兄弟为了给师父报仇,借由皇妃省亲的机会来到桃花山庄,谋害我父亲。听着,是不是很是合理?”
寒刀冷笑,戳穿了云扬:“少庄主查案全靠栽赃陷害么?除了这封信,你可还有证据?”
云扬:“来人!大人想要燕十一杀人的证据。”
鹤童子闪身出来,双手捧出一个尚未燃尽的酒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