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一:“我亲身试药之后,的确产生了幻觉,差点杀了寒刀。云扬的确有嫌疑。”
云清玄发现,自己误会了燕十一:“既然如此,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燕十一:“需要让小师弟知道真相。”
云清玄担忧:“可他还会信你么?”
燕十一苦笑:“现在,他不会信我,但他或许会信你。”
云清玄:“我?”
寒刀厢房,门推开。
玄武拱手道:“大人,桃花山庄大小姐云清玄求见。”
寒刀一怔:“请她进来。”
玄武一回身,云清玄走进来。
云清玄打量着寒刀,“大人,需不需要我为你诊治?”
寒刀摇头:“死不了。”
云清玄:“大人方才与燕十一打斗之时,是否发现燕十一有什么可疑之处?”
寒刀想了想,“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
云清玄点头:“他中毒了。”
寒刀愣住:“中毒?云扬,给他下的毒?”
云清玄摇头:“应该说,是他自己下的毒。”
寒刀不解:“这是何意?他想做什么?”
“燕十一所中的毒,和我妹妹,玉娘,我父亲所中的毒,或许就是同一种。只不过,燕十一服用的剂量不足以致命。他想做什么,你应该自己好好想一想。”
寒刀已经明白,燕十一想以身试毒,去验证那些毒是不是云扬所下。他又懊恼又自责,自己不问青红皂白就与燕十一对打。他那本就不怎样的身子骨,怕不是更脆弱了。他满脸担忧:“你救了他?”
云清玄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话我已经带到了,该怎么做,大人自己看着办吧。”
云清玄往外走。
寒刀想了想,喊:“来人。”
云清玄离开寒刀房间,直奔药庐而来。
才进药庐,就见倒在地上的燕十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跌倒。
他不服气,扶住柱子,再站起来,却终于撑不住,一口鲜血吐出来。
云清玄冲过来,一把扶住他。
燕十一看着云清玄:“他怎么说的?
云清玄:“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过信不信,是他的事情。”
燕十一似乎松了一口气:“他会查清楚的。”
云清玄扶着燕十一坐下来,替他把脉,脸色暗下去,欲言又止。
燕十一看在眼里,笑笑。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自然,深谙医道的云清玄也知晓。“其实,死,不一定是最坏的结局,或许是种解脱。这,谁又能说得准呢?相反,活着对于很多人而言,反倒是一种惩罚。”
云清玄转头,看向燕十一,如在看个死人,眉眼中带满悲凉。
两人四目相对,说不好是带着一种释然,还是对彼此的认同。
云清玄:“有人曾经跟我说,万不可与命相争。我那时以为,这是同千百年来驯化读书人的那些诸子百家一样,是教人认命,安于被出身显贵的人奴役的一种自我昭示。”
燕十一:“现在呢?”
云清玄:“过了这许多年,我渐渐回味出了不一样的意思来。屈身守命,以待来时,大概那种感觉就是,你所恨之人,也许未待到来时,就死在了你前头,甚至都不需要你做什么。你从前所追寻的、想要的、甚至愿意为此付出生命的东西,全都变了。”
燕十一听得出云清玄话里有话,她看破世事的模样,全然不似她的长相。让燕十一觉得,她一定受过很多的苦,“而重要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与命抗争,而是你想要什么,你想做什么。”
云清玄:“所以燕少侠,如今把命置之度外,是还想要什么?”
燕十一看向云清玄,心事被说中:“我找寻着我余生最重要的事情,我妄想着能得到阎王爷的眷顾,在生死簿上晚钩几日我的名字。我只想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