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刀揉胳膊,原来偷听要这么累的。燕十一则伸懒腰,正了正衣衫。
“没想到鹤童子竟然是个有多幅面孔的人。对着云宿忠诚,对着外人冷漠,对着云扬,是……谄媚。”寒刀看向燕十一:“你怎么看?”
燕十一:“如此看来,云扬嫌疑很大。皇妃一死,庄主云宿失去了靠山,而云扬想要取代庄主,皇妃之死,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云扬。”
“可问题是我们如今手上的证据,都不能直接证明我们怀疑的人杀了皇妃。”寒刀思索,“鹤童子提到了‘等桃花劫再次发生’,莫非还会有人遇害?”
“凶手杀人留字,故布疑阵,看来不只是想杀一两个人。”燕十一也赞同。
寒刀:“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
燕十一帮寒刀捋清思路,“谁会威胁到云扬?”
寒刀不确定,看向燕十一,试图得到肯定:“云宿?”
燕十一也想到了这个,问:“如果云宿要死,我们阻止,还是不阻止?”
“自然是要阻止,”寒刀咬牙切齿道:“查出真相之后,云宿定要死在我手上。”
燕十一拍了拍寒刀的肩膀,“既然你都想明白了,那我们就沿着云扬查下去。”
寒刀问:“如何查?”
燕十一走了起来,“自是去找他看。”
寒刀快步跟上,“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扒了他,再问是不是皇妃抓伤?”
燕十一赞许地看着寒刀,“就这么办。”
寒刀摇头,“那也需有个名头,不然岂非强盗流氓之徒?”
燕十一停下脚步,看着一本正经的师弟笑,“那你说什么办?”
寒刀讨厌燕十一这么漫不经心的笑,因为这会让他想起自己崇拜师兄时的样子。这样很不好。寒刀即刻眉眼间聚起了怨怒,逼视燕十一,“行强盗流氓之事,你向来比我强,你来想办法。”
燕十一嘴角一扬,坏笑了一下。
院落凉亭中,云扬正在凉亭中看剑谱,忽然一桶水泼向了云扬。
云扬浑身湿透,愕然地看向眼前的寒刀和燕十一,“你干什么?”
寒刀有一点窘迫,看向燕十一,总归这馊主意是燕十一出的,冤有头债有主,自己权当不知道。
燕十一凑近云扬,边训斥寒刀,边扯云扬的衣袖乱:“寒刀大人,你未免太无礼了,就算要查验少庄主,直说就是,何必如此不雅?”
“……”寒刀别过头去,懒得理他。
云扬冷冷地看了燕十一一眼,又看寒刀。他已猜到燕十一要做什么,他的衣衫被燕十一扯乱,露出仅剩的一层里衣,邪魅一笑:“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想看,那就给你看便是。”云扬坐在原地,坦坦****,毫不在意自己被人扒了衣衫。
燕十一没有客气,直接将云扬将里衣扯到腰间,露出前胸后背和胳膊。
云扬后背上有一道醒目的血色抓痕。
云扬淡定地露着上身,看着两人。他异常冷静,冷笑道:“我与夫人恩爱,夜里缠绵,情之所至时,免不得有些肌肤之亲会失了分寸。怎么?大人不晓得**里的情趣么?”
云扬将衣衫拨回去,寒刀看向燕十一,不知如何作答,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
燕十一心底叹一句,小师弟这般老实,怎么在尽是妖魔鬼怪的皇宫里混呢?他给了寒刀一个眼色,拔腿就跑。寒刀一脸迷茫,只好跟上。
就听燕十一洒脱一笑,丢了一句话给云扬:“少庄主,改日再同你吃酒!”
直到出了云扬的院落,确定不会有危险了,寒刀才颇有些费解地问道:“燕十一,你总是这般无赖,不会被揍么?”
燕十一调皮地学着寒刀的语气反问:“寒刀,你总是这般一身正气,不会被欺负么?”
两人对视,皆是不知要如何回答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