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死,便宜他了!”寒刀咬牙切齿,“若是师父的死真同他有关,他应当死在我的刀下。”
“总归人已经死了。”燕十一看着房间里的摆设。
寒刀看向他,“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再问你一句,你和云宿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
燕十一:“他的死与我无关。可是,我的确想要让他死,这一点我和你一样。只不过,有人先我们一步动手了。”
寒刀:“那便是云扬了。”
寒刀看向燕十一腰间,并无酒葫芦,只有剑。
寒刀皱眉:“你的酒葫芦呢?”
“是啊,我好似好几日都没瞧见了,不晓得去找谁讨酒吃时,忘在哪里了。怎么,你想喝酒?”燕十一瞥了一眼,懒洋洋道:“不对,是你不让我吃酒的,我自然就将这东西放下了。”
寒刀讨厌燕十一这幅嬉皮笑脸的模样:“燕少侠,我奉劝你,你自己的东西,还是都看好一点,不然一个不小心丢到哪里去了,成为旁人的把柄就不好了。”寒刀说完,走出房间。
燕十一觉得莫名其妙,跟了上去,“你什么意思?我丢了什么,成为把柄了?”
寒刀停下,转头瞪了一眼燕十一。燕十一险些撞到寒刀的后背,他原本可以躲开,却故意撞了上去,“大人,受伤了。”
“去药房问婢女。”寒刀没有理燕十一的话,一本正经地让他知道当务之急是什么。
“是,大人!”燕十一故意大声应了一句。
药房里,寒刀审问药房的婢女,“昨日夜里亥时,你在做什么?”
婢女不敢抬头,瑟瑟发抖:“我……我与少庄主在一起,一直在药房里。”
寒刀:“云扬何时离开的?”
“是子时,”婢女回想着:“我听见更鼓敲了三声,少庄主才离去的。”
燕十一问:“整整一个时辰,他在这里都做了什么?”
婢女:“煎药。”
寒刀怀疑:“那你做了什么?”
“煎药。”婢女想了想,不对,“不,不,我,我站在一旁。”
云清玄走了进来,对着二人施礼,“大人,我想,也许我能帮到二位。”
此时燕十一与寒刀均看见婢女身后露着的脖子处有一处血点,两人对望后,看向云清玄。寒刀:“那就麻烦大小姐了。”
云清玄靠近婢女,趁其不备,拉了一下她的领口,往里探了一眼。又走到婢女面前,看了她一眼,抬指按在她手腕的脉搏上,“你眼底乌青,手臂无力,脚下不稳,乃是血亏之症。脉息紊乱,经脉不顺,是在短时间内中了剧毒,而后又被解了毒所致。”
燕十一补充道:“还看得出来,你身上的血点,是被水蛭吸过血留下的伤口。”
婢女惊讶地看着两人,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却被拆穿,她忙不迭跪在云清玄脚下,连连磕头:“大小姐,救命!如今你们猜出来了,我父母姊妹就会没命的。少庄主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求大小姐救救我家人的命。”
云清玄面若寒霜,“我救不了他们,能救他们的只有你自己。”
婢女:“人人皆说大小姐最是慈悲为怀,对仆人从来宽容,大小姐,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的家人吧。”
云清玄没有半分妥协,“所以你更该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婢女:“我,我……被吸了血后,就晕了过去。”
寒刀问:“那你何时醒来的?”
婢女:“三更鼓响后。”
寒刀与燕十一对视,这说明云扬有杀人的时间,
云清玄抬手示意让婢女走,“要想保平安,就记住,你什么都没同我们讲,我们什么也都没听到。”
婢女点头,跪谢离开。
云清玄等婢女走后,对着燕十一和寒刀施礼,“我有些不安,担心方才的婢女。我去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