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不给?”寒刀的手没有松开。
燕十一索性更无赖起来,“叫声师兄听听?”
寒刀恼怒,一字一顿道:“燕十一!”
燕十一松手,打趣道:“寒刀你很没意思,还没小时候有趣!”
“无聊!”寒刀又强调了一遍:“我已非孩童。”
“是是是,你才不是孩童,再有三个月,小师弟便可以行加冠之礼。我……”燕十一别过身去,咳嗽,他顿了顿,再说话时,言语间带着些许欣慰:“我一直都数着日子呢。”
寒刀看着燕十一咳嗽的模样,面上不忍心,他从怀里掏出一包草药扔过来。
燕十一只一伸手,就接住了,这是以往他们师兄弟间考验对方灵敏度时常用的伎俩。他抬头看寒刀,“是什么?”
寒刀语气仍旧冰冷,不敢与燕十一对视:“护心肺的药。”
燕十一掂量着手里的草药,故意挑衅地笑,“你该不会是在药里下毒了吧?”
寒刀生气道:“杀你,用不着毒药,等此间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之间再做了断。”
“那就谢过了。”燕十一举了举手里的草药,“你还查到了什么线索?”
寒刀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黑布包。他展开黑布,里面放着一根白色的头发,“这是我验尸时,从皇妃口里发现的。”
“白色的头发?云宿的?”
寒刀看向燕十一:“所以有嫌疑的不只是云扬,还有云宿,还有这个坠子的主人。看来皇妃死前,见的人不少。”
燕十一看着白发,陷入沉思。烛光熹微,映照在燕十一煞白的面庞上,寒刀看得愣住,想着燕十一到底是什么病,要如何治,一时间深思飘得远了。
夜里,桃花山庄小径,二公子云铭提着灯笼埋头匆匆前行。
忽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啪!
云铭怀中一个药瓶掉落在地,摔碎在地上。
云铭抬头,发现眼前的人,正是大哥云扬。云铭慌了神。
云扬打量着慌张的云铭,又看看地上碎裂的药瓶,无声一笑,“慌慌张张的,要去哪里?”
云铭支支吾吾,“我……”
云扬弯腰捡起地上碎裂药瓶中的丸药,在鼻前嗅了嗅,目光关切,“散淤丸?你受伤了?”
云铭眼神慌张,明显在说谎:“我……这些日子练功刻苦,身上多了些淤青,就去药房,取了一剂散淤丸。”
云扬嘴角冷笑,点头,实则不信,“我亲自给你开的补血方,你近来可有按时服用?”
云铭规规矩矩回答:“大哥放心,补血方,我每日一剂,雷打不动。”
云扬很满意,“那就好,记住,你身上流的血,不止是你一个人的。”
云铭顺从低声道:“我知道。”
云扬点头。
云铭低头去捡地上散落的丸药。
云扬却一脚踢开,“掉在地上,就不要了。”
云铭赶忙站起来,“知道了,大哥。”
“去吧。”
云铭匆匆离去。
云扬看着云铭离去的背影,脸上看不出表情。
云铭快步来到后山温泉,温泉之上,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