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刀欺身向前,燕十一后退。
寒刀出手去推燕十一,燕十一抬手拦住寒刀的胳膊,寒刀借势推着,步步紧逼,燕十一后退几步,后背贴在牢房墙壁之上。
寒刀悠忽逼近,右手捉住燕十一脖子,将人按到墙上。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燕十一用力抵抗,奈何他久病未愈,体力和耐力都不及寒刀:“你……”
“闭嘴!”寒刀的食指中指搭在燕十一脖颈的脉搏上,他闭上眼睛,指尖动了动,静静感受着燕十一脉搏的起伏。
燕十一看着寒刀如此认真,仿佛回到当年他们兄友弟恭之时,病容之上又有了一丝笑意,“小师弟,我什么病?”
寒刀脸色微变,皱眉:“心肺受损到了如此地步,你病了多久了?为何不去医治?”
燕十一推开寒刀的手臂,“生死有命,我早已看淡。”
“命?我偏不信命。”寒刀气愤:“什么狗屁司命,狗屁阎王爷,要跟我过招,也要问过我手里的刀。”
燕十一看着寒刀,难掩欣赏,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小师弟,你没变。这世上,一直不变的人,可不多见。这次我来桃花山庄,是因为打听到你要来护送皇妃省亲,所以才赶来见你,就是为了死在你手里。我这条命,虽然烂,病死,就太可惜了。这条命,只能是你的。”
寒刀看着燕十一,觉得自己看不透他。“唰”的一声,山啸刀出鞘!
山啸刀的刀刃横在燕十一脖颈,寒刀恶狠狠地看向燕十一:“我随时可以杀了你,为师父报仇。”
燕十一苦笑,不但不退,反而向前,仰起脖子,一脸挑衅,“你我是一个师父教的,我若是不愿意,你就杀不了我。”
剑客的脖子抵在锋利的山啸刀下,半分没有退缩的意思,而是试探着,迎了上去。冷白的肌肤擦在刀刃上,渗出血珠来。这一举动倒是逼得寒刀向后退了两步。
二人对视。寒刀畏惧不安,燕十一释怀一笑。燕十一只消用这一招以进为退,就判定出寒刀是不是真要杀他。显然,不是。
燕十一无比狡黠,他内心得意,嘴上故做洒脱:“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小师弟,我可以让你杀了我,但不是现在。现在,你遇到难事了。七日之内,若是不能抓到凶手,你如何回京交代?”
寒刀双眉紧蹙,不敢看他:“我的事,我自会处理。”
“皇妃之死,你失职,难辞其咎,这可是杀头的大罪。除非,你尽快查出凶手,可靠你自己,你办不到。”
“谁说我办不到?”寒刀微怒。
燕十一的目光落在寒刀的眉宇间,寒刀是他从小看着长大了,这少年的一颦一笑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小师弟,你一直有个习惯,一遇到难事,就皱紧眉头。”
寒刀听闻,皱起来的眉头展开了。
燕十一笑出了声,小师弟还是这么简单,“我来这山庄多日,我比你更清楚山庄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甚至是每一个人。我可以为你提供很多线索,缩短你查案的时间。七日,你只有七日,如今眼看就要过去一日了。”
寒刀看向燕十一,默不出声。突然手起刀落,一刀砍下去,燕十一身上的绳子应声断开。
燕十一很满意地看着寒刀,扯下腰间的酒葫芦,冲着寒刀摆了摆,他捂嘴咳嗽,“不过,查案之前,我要先去喝点酒。”
“只图眼前,你也没怎么变。”寒刀不屑。
燕十一深情地看着寒刀,“你不变,我自是不敢变。”
寒刀揣摩着这句话,看着燕十一的背影远去。
白虎走了进来,向寒刀行礼。
白虎:“大人,庄内众人都查验了,皆无抓痕。但有几个人,不太方便查看。”
寒刀看着查验的册子,颔首,“剩下的几个人,我来想想办法。”
玄武跑了进来:“大人,圆福公公不见了。”
白虎说道:“这次省亲,皇妃身边只有玉娘和圆福是一直跟着侍奉的,玉娘死了,圆福失踪了,这未免太过诡异。”
寒刀:“看来玉娘和圆福都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有人要杀人灭口。去找圆福!”
玄武:“是。”
寒刀独自一人来到云小影的房间,他查看现场后,目光落在床底。
他俯下身,探身进入床底,床底下,一块青砖被推开,一个洞口露出来。寒刀探身进去,竟然是一个密道。漆黑的密道极其狭窄,紧能一人同行,他沿着密道一直往前走,直到遇到一道门。
寒刀推开门,探身出来,立在原地,看到了眼前的一片桃花林。原来皇妃的密道直通着桃花林,这就说通了,当日皇妃自称睡下后,独自一人通过密道来到了桃花林。寒刀看着桃花林,陷入沉思。
桃花林的另一侧,燕十一右手持剑,以剑为笔,在地上写了一个“坎”,左手抬起,用手指隔空画着八卦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