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的一双眼睛,是少年云铭。他躲在云宿厢房外,亲见瞧见兄长给爹爹换血的全过程,眼中满是惊恐。云铭自幼胆小,很是怕血。他亲眼见父亲对兄长做这件事情,忽然一股血腥气从胃里翻滚出来,他吐了出来。
门内,房梁下的云扬因为失血过多,乏力,身子晃**了一下,也因此,他透过门缝看见了云铭。
云宿沿着云扬的目光看过去,哼了一声,“铭儿差不多也大了,有些事,该让他知道了。”
云扬吐了一口血,用着恶狠狠的眼神看向云宿:“弟弟自小体弱多病,才不过十岁,爹怎么能?”
云宿打断了云扬的话,“作为我的儿子,自当更坚强。”
此刻正在门外作呕的云铭听到了父亲和兄长的对话,他跪在地上,吐得更凶了。
日月轮换。
终于有一日,云宿派人抓云铭来输血。云铭躲在门口不敢进去,云扬拉住了弟弟的手,将他向外推,让他站在门口候着,云扬代替云铭来换血。
云铭摇头,“大哥,爹知道会打你的。”
云扬凑到云铭身边,小声道:“爹吃错了丹药,眼睛看不见了。他根本分不出我们两的差别。”
云铭望着兄长,眼中闪着泪,他永远记着兄长帮自己换血的情意。
往后的十年里,云扬曾无数次替云铭去换血,这也是云铭无比信任兄长的原因。若要在父兄只见选一个,他一定坚定不移站在云扬这里。
十年后的今日,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事再一次发生。云铭只能站在门口,等着大哥被父亲吸血。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十年了,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没用?云铭怒吼着跑到桃树下,掏出匕首,发狠地砍向桃树!
云宿的厢房里,烟雾缭绕中,床榻上,高高垂下的帘子飞舞。云扬走了过去。
云宿端坐在床榻上打坐,双眼微闭,没有睁眼,“怎么是你来了?这次应该是云铭。”
云扬负手而立,“云铭身子虚,我替他。”
云宿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仍在打坐:“你的身子还没恢复,你替他,你的身体受得了么?”
“我自幼就比云铭健壮,父亲不必操心。”
云宿很满意,“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云扬微微行礼,向前踏出一步。
烟雾散开。帘子飘动,云扬脱下了衣物。
鹤童子从帘子里闪身而出,双手捧着一个锦盒,走到云扬面前。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盒活体血蛭。
云扬对鹤童子点点头,伸出手臂,挽起衣袖。
鹤童子拿出一把匕首,在云扬手上一划,鲜血流出。而后将锦盒中的活体水蛭取出,安放在云扬手臂上。
云扬面无表情。
活体血蛭闻到了云扬的血腥气后,疯狂蠕动起来,仿佛进入癫狂状态,在云扬手臂上渐渐鼓起,饱吸鲜血,直至身体鼓胀。
鹤童子确定血蛭都饱了之后,才拿着竹筷将血蛭逐个夹入瓷盒中。
瓷盒里有着一种白色**,血蛭趴在**之上,一动不动。鹤童子取出一根银针,探入水蛭体内,观察银针,银针并未变色,才对着云宿点了点头:“庄主。”
云宿这才睁开眼睛,走到屏风后的浴桶中。
帘子飘动的掩映中,云宿盘坐在木桶,他衣襟松散,露出胸膛。
鹤童子端着满水蛭的瓷盒走到云宿身边,将水蛭伴随着白色的**一同倒入云宿的木俑中。
帘子飘动间,云宿面色渐渐红润。
云宿深吸一口气,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