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冷冷地看着婢女。
云扬:“做你该做的事情,旁的事情,不要多问,不要乱说!说多了,割舌头,看多了,挖眼睛,你可听明白了?”
婢女吓得止不住地点头。
到了祭祀那日,四个女孩都穿上了白衣,跪在潭水边上。白衣女子都被反绑了双手,身上坠着青石。
身后,是瑟瑟发抖的年轻云铭,还有挡在云铭身前的年轻云扬。
两个哑奴抬出来一把太师椅,病重的云宿就坐在椅子上,满脸病容。
云扬在桃花潭前,焚香。
云宿推开两个哑奴的搀扶站起来,云宿对着桃花潭跪拜,嘴里念念有词:“皇天后土在上,今日善男云宿,携幼子云扬、云铭,在桃花潭前,布桃花阵,设桃花坛,选妙龄女子,生祭皇天后土,助善男云宿借命长生。”
四个白衣女子听到“生祭”二字,齐齐哭出来。
身后,年轻的云铭不敢看。
云扬握住了他的手。
云宿盯着云铭:“铭儿,你自幼怯懦,如何做我的儿子?去,你来动手。”
云铭眼里都是眼泪,对着云宿摇头。
云宿怒喝:“没用的东西!”
云扬走到了云铭身边,拍拍云铭的肩膀,看向云宿:“父亲,我来。”
云宿看着云扬,终于笑了:“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云扬走向四个白衣女子,逐个将人推入桃花潭里。
四个白衣女子哭泣着跌入桃花潭中,挣扎,下沉。
水中,缠着绳子的青石下沉,将白衣女子拽下潭水。
云宿眼神炽热地看着四个白衣女子渐渐沉入水中。
忽然,水面之下,其中一条绑住青石的绳子应声断裂。
一个白衣女子浮上了水面。
众人都是一惊。
白衣女子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白衣女子的眼睛,扫过潭水边的众人。
众人看到白衣女子怨毒的眼神,都为之一凛。
白衣女子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厉鬼,字字泣血:“苍天有眼,我借助上天之名诅咒桃花山庄里每一个参与过祭坛的人,七年后,在桃花盛开之日,必会应桃花劫而死!”
桃花林中,云铭看着这一切,脸上尽是不忍和恐惧。
燕十一和寒刀听完,都觉得后背发凉。
孤翁继续道:“桃花劫到底是不是真的应验了,谁也不知道。但少夫人一定是利用了这个传闻,让桃花山庄陷入恐慌之中,并将老庄主、少庄主之死,假托给桃花劫应验。”
寒刀:“这些事情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们?”
孤翁:“我并未经历过此事,且桃花劫乃是桃花山庄的隐秘,我岂敢多嘴?如今老庄主、少庄主都不在了,大小姐为人善良,这些话,我可以说了。至于大人对我的怀疑,不妨好好查上一查,我随叫随到。”
寒刀看向燕十一。燕十一对寒刀点头。
寒刀看向孤翁:“案情查清楚之后,自然会通知你安葬一众死者。”
孤翁不再多话,向寒刀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云清玄厢房里,墨汁从毛笔上滴下来。
持笔之人,正是云清玄,她仿佛思索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落笔,她提笔写出一行字:“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云清玄看着这幅字,叹息一声。
敲门声响起,云清玄搁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