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刀疑惑地看向燕十一。
燕十一耸耸肩,“昨夜我喝了酒,刚好路过这里,恰见大小姐从里面出来。大小姐劝我:心肺不好,不能饮酒。”
寒刀甚至怀疑起了燕十一,“然后呢?”
“大小姐说可以帮我治病,我自是同她一道去了。”燕十一看向寒刀,语气里带着不悦,他没想到小师弟又怀疑起了自己,“大小姐擅长熏蒸之法针灸,你不是也知晓?我和大小姐可相互作证。”说罢,燕十一抱剑,别过头去。
燕十一回想着昨晚的情形,和与云清玄相处的每一个细节,他总觉得大小姐不是坏人。
燕十一跟着云清玄来到院中,云清玄让他盘坐在一个石**,周围用药草烧起腾腾热气。
燕十一感慨:“大小姐的医术,已入了化境,说不定真的能起死回生。”
云清玄叹息:“要是我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就好了,我就能救更多的人,包括你。”
燕十一满不在乎:“我贱命一条,你的疗法能让我多活几日,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云清玄坐下来,手里燃烧着药条:“父亲给你开的药,大多是虎狼药,说穿了,就是激发你明日的精血,用于今日。只会加速你的病情,我给你用的熏蒸之法,也只能缓解一二,却救不了你。”
燕十一洒脱一笑,“你愿意帮我,我已经非常感激。”
云清玄看着燕十一,“我自幼学医药,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况且,我还指望你和寒刀大人,查出害死我妹妹的真凶。你也看到了,整个桃花山庄,真正在意我妹妹死活之人,没有几个。”
燕十一看向云清玄:“不过,我有预感,真相就快要浮出水面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后来燕十一就睡着了。他记得自己醒来时仍是夜里,云清玄坐在旁边熬着汤药,并没有离开的迹象。
寒刀有点尴尬地看向燕十一,见燕十一气恼,不肯理自己,再次看向云清玄,“你进入丹房的时候,庄主有没有什么古怪?”
云清玄摇头,“没有。”
燕十一继续问:“既然你懂药理,可否告诉我们,内丹究竟会不会致人于死地?”
云清玄肯定道:“若是内丹有毒,首先毒发的,肯定是怀有内丹之人。昨夜我在丹房瞧见嫂嫂满头虚汗,动弹不得,明显是中了毒的迹象。只是我不确定,毒来自于内丹还是父亲喂她吃了什么。”
寒刀若有所思。
云清玄扶起红袖,“既然大人已经查问过我,请许我带着嫂嫂离开,为她疗伤,她如今很是虚弱。”
寒刀让开,“请便。”
寒刀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鹤童子和孤翁,“你们呢?案发时在哪里?”
孤翁和鹤童子抬起头。红袖难掩恨意,路过孤翁时,逼视他。如今红袖已经确定,孤翁昨夜并不是要带她离开,而是将她送到云宿面前。
孤翁不躲不闪,低头顺眉,目送云清玄带着红袖离开,才道:“我是庄主的奴才,自然要听庄主的话,庄主令我今日盯紧少夫人,夜里将少夫人带到丹房。我将少夫人带到,交给鹤童子之后,便离开了。”
鹤童子接着他的话道:“是,我将少夫人送入丹房内,就离开了丹房。今夜是庄主的大事,我等奴才不敢打扰。”
孤翁:“这之后,鹤童子就来我的厢房对弈,直到事发。”
鹤童子:“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沿途打听,庄内的护院和侍卫都见过我们。”
寒刀抬手,孤翁、鹤童子退下。
寒刀这才看向云扬,“少庄主,你呢?案发时,所在何处?”
云扬仰着头,满眼不屑,冷笑道:“我在药房,药房的婢女可以作证。”
寒刀:“好,我会找婢女问清楚。查出真相之前,人人都有嫌疑,害死皇妃的凶手,和害死庄主的,或许就是同一个人。”
云扬怒斥:“皇妃身死,你至今没查出凶手。现在,我父亲又遇害了。今日已经是第四日,请问,寒刀大人,你都在忙些什么?”
寒刀面色凝重。
云扬扫了燕十一一眼,冷笑道:“忙着叙旧?”
燕十一满不在乎:“我们可没闲着,桃花山庄藏龙卧虎,每个人都深藏不露,谁知道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隐秘?”
云扬暴怒:“还有三日,你们要是查不出凶手,到时候,寒刀大人,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云扬愤怒地拂袖而去。
丹房中,只剩下云铭,跪在云伯尸体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