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君震枭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沈家是太后的娘家,沈家垮台了,她在宫里的力量也就大大削弱了。当年你父亲是首辅,朝野倾心,太后早就打他主意了,太后。。。”
云之微的手指凉透了,心也凉了。她以为搜集到沈家的罪证,就能为家人洗刷冤屈,却不知道会牵扯到太后——原来这宫里的水,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么浅。
君震枭感觉到她在发抖,轻轻一抱,将她揽在怀里:“别怕,有我在。不管是谁在暗中使诈,我都帮你查出来,为你家人讨回清白。”
东宫被禁闭的太子坐立不安地踱到大殿前,窗外明月投下苍白光芒,洒在他脸上,透着阴恻恻的气。
“确定暗卫会把信件交给北狄使者?”他瞪大眼,盯着眼前的小太监,语气森然。
小太监连忙点头:“殿下放心!那暗卫收了您的金子,定会把‘私藏军粮’的伪信塞进使者信物盒。”
“北狄本就以战事相逼,见了信定会闹上朝堂,到时皇上必责怪九王爷!”
“君震枭!云之微!你们毁我前程,我定要你们一败涂地!”
他却不知,那个“暗卫”早已被君震枭买通。当晚,暗卫便捧着信物盒与伪信,跪在轩王府书房。
君震枭接过伪信细看,信纸还带着墨香,显然刚写不久。笔锋是伪造的,落款印章虽像自己的,却是太子偷模仿制的。
“好一个逆子。”君震枭眼底生寒,指节掐得发白。
云之微凑到他身边,冷笑道:“他急了。”
“留着。”君震枭将信收好,“寻机一起算总账。”
翌日朝堂,果然出事了。
北狄使者拿着伪信,在大殿上叫嚣:“你们大齐太过分!轩王私藏军粮,分明要对我北狄动兵!若不给说法,咱们即刻开战!”
几个依附太子的大臣连忙起哄:“皇上!九王爷手握重兵,还秘密储粮,臣担心他有反心!求皇上彻查!”
皇帝皱眉看向君震枭:“震枭,这是怎么回事?”
“皇兄冤枉!”君震枭刚要辩白,云之微忽然上前两步,拦在他身前,手里举着伪信,手指沿墨迹滑过:“皇上,这信是伪造的。”
北狄使者冷哼:“凭什么说假的?”
云之微举起伪信对着阳光:“太子所用的沈家墨,是特制的云纹墨,墨里有人造金粉,阳光下会反射出一点金光。可这信上的墨,分明是普通的松烟墨,墨迹还没有干透——太子昨晚在东宫禁足,怎么可能有时间用新墨写这么长一封信?”
她稍顿了一下,环顾那几个大臣:“倒是几位大人,昨夜谁去过东宫?这信上的墨迹,和李大人的墨一模一样吧?”
被点到的李大人脸色顿时变了,慌忙往后退半步:“不!不是我!”
“秦风,去李大人的书房查墨!”君震枭喝道。
很快,秦风拿着一锭松烟墨回来,和伪信上的墨迹一对比,分毫不差。
“皇上!李大人招了!是太子让他伪造书信,陷害九王爷!”秦风递上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