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星的态度,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名国安同志,在此时也终于表了态。
他上前一步,对着刘局长冷冷地说道:“刘局长,陈总工程师的话,就是我们的态度。”
“现阶段是国庆前夕,首都的安全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
“在这种敏感时刻,自己人护着外人,打压自己人,这个问题,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
他看了一眼那个瘫在地上的年轻警员,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们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人,更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给敌人递刀子的内鬼。”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刘局长,而是转身走到了讯问室的门口,对着等候在外面的下属下达了命令。
“立刻将那个代号‘史密斯’的美国籍嫌疑人进行抓捕。”
“同时,将这个派出所的涉事警员,全部控制起来,进行隔离审查。”
“把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立刻上报给总部。”
国安同志的命令,清晰而果断。
这代表着,事件的处置权,已经完全脱离了公安系统的掌控,被国安部门正式接管。
刘局长听到这个决定,身体彻底垮了,最后一丝力气仿佛都被抽空,靠着墙壁才没有滑倒在地。
他知道,他完了。
这个派出所,也完了。
一场席卷整个京城公安系统的大整顿,恐怕已经无可避免。
很快,隔壁的办公室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和反抗声。
那个所谓的史密斯先生,还在用他那蹩脚的中文,大声叫嚷着什么“外交豁免权”,什么“严正抗议”。
但他的叫嚷,很快就被几声沉闷的身体碰撞声,和一声痛苦的闷哼所取代。
随后,在一片死寂中,他被两名身穿便衣,神情冷峻的国安人员,像拖死狗一样,从办公室里拖了出来。
他的金发乱糟糟的,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早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大概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而那个年轻警员,则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被两名公安架了起来,双眼无神,面如白纸,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陈登星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任何的快意。
他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沉重。
他迈步走出了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压抑的派出所。
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街上的行人依旧熙熙攘攘,一片和平安宁的景象。
可陈登星的心情,却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
他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这个时代,在飞速地进步着。
高楼大厦正在拔地而起,先进的机器正在被不断制造出来。
国家的“硬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大。
可一些人的思想,他们的精神,这些决定一个民族未来的“软件”,却似乎在退步。
曾经那种不畏强权,敢于斗争的血性,在改革开放后,面对着西方世界那眼花缭乱的物质冲击时,似乎正在被一点点地消磨掉。
都奔着利益过去了。
为了个人的前途,为了所谓的“国际影响”,他们可以轻易地抛弃原则,丢掉尊严。
哪怕是本应成为社会脊梁的公职人员,他们的思想,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这,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