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模块,都制定了清晰的研发路径和时间节点。
整个项目组,就像一台被精密编程过的机器,高效地运转起来。
然而,一个星期后,问题开始出现了。
一些关键模块的研发进度,开始莫名其妙地被拖慢。
最先出问题的,是负责喷口阵列耐高温涂层的材料小组。
他们提交的报告,总是说在测试中遇到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数据异常。
紧接着,负责脉冲点火控制芯片的小组,也汇报说,他们在编程过程中,发现现有的计算机指令集,无法满足算法要求。
然后是燃料供给系统,液压控制系统。
一个个环节,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开始掉链子。
陈登星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问题,单看都很正常,似乎都只是技术研发过程中,无法避免的困难。
可当它们集中在同一时间爆发,并且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那就是现有技术无法实现时,就显得太过巧合了。
他不动声色地,调取了所有出现问题的技术小组的内部实验记录。
果然,他在记录的字里行间,发现了很多被刻意引导的实验方向,和被错误解读的实验数据。
而所有这些问题小组的负责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他们都是那几位外聘的东欧工程师。
这天下午,钱老亲自来到了研究所。
他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开了一次项目进度碰头会。
会上,那几位外聘工程师,愁眉苦脸地汇报着各自遇到的“巨大困难”。
“钱老,陈总工,不是我们不努力。”
“实在是这个方案,太脱离我们现有的工业基础了。”
一位名叫巴甫洛夫的工程师,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
“就说这个喷口阵列,三百六十个独立的脉冲喷口,还要实现毫秒级的响应,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们的建议,还是应该回到传统的技术路线上来,一步一个脚印。”
另一个人立刻附和。
“是的,我们国家在火箭发动机领域,有着几十年的技术积累。”
“我们可以提供一套非常成熟的,经过无数次验证的燃料催化方案。”
“虽然不能完全消除误差,但控制在百分之一以内,还是有把握的。”
他们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一些本土的年轻工程师,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这根本就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否定整个“启明”计划的根基。
钱老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每一次敲击,都让那几位外聘工程师的心头,多了一分压力。
终于,当最后一位外聘工程师,也用同样的论调,阐述完他负责的模块无法推进的理由后。
钱老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几张故作镇定的脸。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