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星转身,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门卫室外的藤椅上晒太阳。
老人约莫六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
"您好,我是新分配来的陈登星。"
陈登星递上调令文件。
老人慢悠悠地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文件,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
"陈志远的儿子?终于来了啊。"
陈登星心头一跳。
"您认识我爸?"
"何止认识!"
老人站起身,拍了拍陈登星的肩膀。
"我是周卫国,这里的厂长,虽然现在这厂子也就剩个名头了。"
周卫国领着陈登星往厂区里走,边走边介绍。
"那边是原装配车间,现在改成了养猪场;那是热处理车间,去年塌了半边;后面是。。。"
"周厂长。"
陈登星打断他。
"厂里现在还有军工项目吗?"
周卫国的脚步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军工?小伙子,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军队要忍耐,军工项目都下马喽。"
陈登星直视老人的眼睛,故意说道。
"那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研究一下超音速反舰导弹的主动雷达导引头微型化问题。"
周卫国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陈登星,目光如炬。
"你说什么?"
"还有复合制导系统、惯性导航平台小型化!"
陈登星继续说着只有军工专家才懂的术语,观察老人的反应。
周卫国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警惕,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小子,这些话谁教你的?你爸?"
"不全是。"
陈登星模棱两可地回答。
两人对视了几秒,周卫国突然笑了。
"有意思。走,我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陈登星跟着老人来到一栋破旧的两层小楼。
二楼尽头的一个单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是你爸当年住过的房间。"
周卫国的话让陈登星心头一震,"我每周都来打扫。"
陈登星放下行李,注意到墙上还留着一些褪色的图纸痕迹,书桌上有一道深深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