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的是一个年纪不大,但脸上写满了傲慢的年轻警员。
他将一本记录本,“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陈登星的对面,用审视犯人一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登星。
“姓名,单位,来首都干什么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居高临下。
陈登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起眼皮,平静地反问。
“在问我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去问问那个报案人,事情的起因是什么?”
那年轻警员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种态度,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嘿,你这是什么态度?”
“老实点。”
“现在是我在问你话。”
陈登-星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我的态度,取决于你们办事的态度。”
“外面那个是友人,我就是犯人?”
“这就是你们处理涉外纠纷的原则?”
年轻警员被他这几句话顶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从未见过如此“不配合”的刺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压制自己的怒火,然后换上了一副更加趾高气昂的说教嘴脸。
“我告诉你,这件事的性质很严重。”
“那位史密斯先生,是美利坚来的重要外宾,是来我们国家进行技术交流,帮助我们搞建设的国际友人。”
“你知不知道,为了争取到这些国际友人的帮助,国家在背后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现在改革开放,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稳定和谐的国际环境。”
“你倒好,为了一点口舌之争,就公然在友谊商店那种地方,挑衅重要的外国友人。”
“你这是在给国家的外交政策抹黑。”
“你这是在破坏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两国关系。”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陈登-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是谁对谁错。”
“现在,你必须马上过去,给史密斯先生,认认真真地道个歉。”
“态度要诚恳。”
“另外,再赔偿一下史密斯先生的精神损失费。”
“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听明白了吗?”
这番话,让陈登星心底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甚至都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