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篡权
秦始皇三十七年(前210年)始皇帝亲巡天下,在归途中因病死于沙丘平台,丞相李斯因恐天下动乱而秘不发丧,中车府令赵高借机谋杀长公子扶苏和将军蒙恬等人,诈称有诏立少子胡亥为嗣而谋夺篡权。
赵高本自幼入宫,秦始皇听说他身强力壮又精通狱法,便任命他为中车府令,负责教胡亥学习讼狱、法度等,因而得到胡亥的宠幸。秦始皇曾命蒙毅为中参谋议,蒙毅为人忠信。有一次,赵高犯了罪,秦始皇命蒙毅惩治赵高,他认为按律当判赵高死罪,而秦始皇却因为赵高办事机敏而赦免了赵高。后来还恢复了赵高的官职,但赵高却已经为了此事而对蒙毅、蒙恬等人耿耿于怀。
秦始皇平时最喜爱少子胡亥,所以出巡时将他和赵高及丞相李斯等人带在身边,临终前秦始皇曾命赵高将盖好玉玺的书信送给长公子扶苏说:“回来咸阳参加我的丧礼,然后埋葬我。”但信还没送出去他就死了。于是,赵高就劝说胡亥,要他诈称秦始皇之命诛杀公子扶苏而自‘立为太子。胡亥同意后,赵高又认为“不与丞相商议,恐怕不能成事”,就找到李斯说:“皇帝的符玺和赐给扶苏的书信都在胡亥那里,立谁为太子的事全在你我二人的一句话了,你看怎么办?”李斯说:“这种亡国的话,我们做臣下的人是不该讲的。”赵高就问;“在材能、谋虑、功高、无怨和取信于扶苏这五个方面,你比蒙恬如何?”李斯说:“不如他”,赵高又说:“如果扶苏当了皇帝,必然重用蒙恬为丞相,你终将是会被遣回乡里的,胡亥待人仁厚慈祥,可以立他为嗣,请你好好想想。”李斯便同意了赵高的主张,并和他一起诈称受了秦始皇的诏令立胡亥为太子。又篡改了秦始皇给扶苏的书信,以损耗士卒而不能辟地立功,和几次上书直言诽谤为罪名,赐扶苏死。又称将军蒙恬不能矫正扶苏的罪过是同谋者一起赐死。并命裨将王离代掌兵权。
扶苏接到书信看过之后大哭,进入内屋准备自杀。蒙恬说:“陛下远在外地,还没有立太子,让我率三十万兵将守边,公子你做监军,这是天下重大的责任,现在来了一个使者,你就要自杀,怎么知道其中无诈?”等重新请示以后再死也不算晚呀。”扶苏说:“父亲赐儿子死,还有什么可请示的。”说完就自杀了。蒙恬不肯死,被使臣押到阳周。胡亥听说扶苏已死,就想释放蒙恬,正好蒙恬的哥哥蒙毅为秦始皇祈祷山川回来,赵高对胡亥说:“先皇帝早就想立你为太子,就是蒙毅认为不行,不如杀了他吧。”于是将蒙毅也抓了起来。后来胡亥登基后,不顾其兄子子婴的劝阻,还是杀掉了蒙氏兄弟二人。
秦始皇辐的车走到九原时正是暑天,尸体发出了臭味,就让从人在每辆车上装上一石鲍鱼以掩蔽尸臭,到了咸阳才发丧。胡亥也登基做了秦二世皇帝。是年胡亥二十岁。秦二世宠信赵高,拜为郎中令掌理国家大事。赵高自此开始专权。
秦二世即皇帝位,改元为二世元年,年二十一岁,效法始皇帝也巡行天下,于途中与赵高密谋排斥异己。二世认为:人生短暂,应即时行乐以享天年,问赵高可否。赵高说:“只有贤明的君主才能办到,而昏庸的君主就只好节制自己。但是朝中的诸公子、大臣都对我们在沙丘的密谋有所怀疑,他们有的是陛下的兄长、有的是先皇的老臣,功劳和势力都十分显赫,现在陛下刚刚登基,我的地位原本又很卑贱,得到陛下的抬举才掌管朝廷大事,他们对此都很不服气,我每日都感到惶恐不安,陛下又怎能安享乐事呢?”二世问应该怎么办。赵高便趁机提出了借东巡之机严法苛刑,获罪连坐将不放心的官吏全部杀掉的主张。并称这样做“就大处而言,可以威振天下,就小处而言,可以除去陛下平生讨厌之人,现今大势不能师法文治,而是决定于武力。即使群臣未必有反心,也可以收举余民,使低贱者尊贵,困苦者富裕,疏远者亲近,以使上下归府,国家安定。”于是秦二世皇帝开始杀戳大臣和诸公子,又假借罪名牵连逮捕近侍之臣。中郎、外郎、散郎等无一幸免。又把六位公子杀死在杜地。二世还在内宫囚禁了公子将闾兄弟三人,并派使者命令他们说:“你身为公子,却臣子不像臣子,论罪当死,官吏就要执行判决了。”将闾说:“宫廷里的礼节我从来都不敢违反,承受君命的应答我也没有错用过措辞,怎么说我臣子不像臣子呢?我希望知道自己的真实的罪名后再死。”使者说:“我不能参预其谋,只知道奉诏行事。”于是将闾仰天大叫三声“老天啊,我实在没有罪。”兄弟三人都痛哭流涕,然后拔剑自杀。从此以后,宗室震惊恐慌,群臣劝谏的被认为是诽谤,大臣只好诌媚奉承,以保俸禄,全国人民无不震动畏惧。
是年四月,东巡回朝后,秦二世一面横征暴敛,加紧修筑阿房宫,一面施行更加严厉苛刻的法律。七月陈胜、吴广揭竿而起于大泽乡,各地人民纷相呼应。第二年,赵高因恃恩专恣,以私怨杀人太多,恐大臣入朝上奏,就对二世说:“天子之所以高贵,是因为群臣只能闻其声而不能见其面,陛下不如深居禁宫,只和我等一些学法典的人一起处理政务,大臣们就不敢奏疑事,只好称圣主了。”二世从此不再监朝,一切大事都由赵高裁决了。赵高听说李斯有事要面奏二世,就特意安排他在二世玩乐时面君,引起二世的不满,他却从旁挑唆说:“李斯因为参与了沙丘之谋有功,已不满足于现在的富贵而意欲称王了,他的儿子和陈胜等勾结,他的权势比陛下还大。”李斯知道后也上奏赵高的不是,但二世却仍包庇赵高,并借故将李斯下狱由赵高处治。赵高立时收捕了李斯的宗族、宾客千余人。以后又腰斩李斯于咸阳,并夷灭三族。而赵高却被任命为丞相,事无大小皆由他一人决断。
赵高为了专权在二世面前指鹿为马,二世问左右大臣,大臣多附议赵高,事后言鹿者均遭迫害,群臣人人自危。刘拜攻打武关时,赵高因为多次隐瞒军情,无敢面君而称病不朝。二世派人指责赵高,赵高惧怕了,就与他的女婿盛阳令阎乐和弟弟赵成密谋弑君。阎乐以中郎令为内应,诈称追贼,率千余吏卒闯入望夷宫殿门,杀死卫令、郎、宦官等数十人,用箭射二世的帏幄,二世大怒召呼左右,左右不敢答应,二世问阎乐:“我可以见丞相吗?”答’:“不能”,又问“可以做个郡卫吗?”“不许”,“做个万户侯呢?”“不许”,“和妻子做个平民呢?”阎乐说:“我受丞相之命杀你,你的话虽多我却不敢回报”,随即驱兵攻二世,二世自杀。
赵高以黔首礼葬二世于杜地南面的宣春苑,立子婴为秦王,让子婴斋戒五日后到庙堂受玉玺。子婴和两个儿子商量,认为“赵高立子婴是假,他早已和楚军商量好了要灭秦室而分王关中,庙堂约见是诱杀之计,只要子婴不去,赵高必然亲自来请,就可以搛杀赵高了。”届时,赵高派人请予婴不动,果然亲自来摧,子婴便趁机在斋宫杀掉了赵高,并夷灭了赵高的三族。从此,结束了赵高专权的历史局面。
(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