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入洞房——”
谢祺伸手,牵住了红绸另一端的纤纤素手。
不摸不知道,这会儿将沈惜文的手握住,谢祺才发现对方的手心里竟然浸出了汗。
谢祺靠近沈惜文,低低的,讶异着开口:“惜文?”
沈惜文有些不好意思,藏在盖头下的声音也很细微:“我有点紧张……”
谢祺忍不住笑开。
他小声说:“我也紧张,方才对拜时,我差点撞到你的头。”
沈惜文被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两口被送到了婚房。
云菅生**凑热闹,见众人跟着去闹洞房,她便也去看。
等谢祺揭了沈惜文的盖头,两人被起哄着喝交杯酒时,云菅看着沈惜文羞红的脸若有所思。
她和谢绥成婚的时候,应该没有人敢闹他们的洞房吧?
听喜娘说了一堆祝福的话,众人就被轰出了婚房。
云菅也跟着去前院吃菜喝酒。
她身份特殊,又和杜阁老等人坐一桌,没人敢在他们这里造次,所以这一桌一直都很安静。
不安静的只有岁岁。
小家伙把脑袋藏在云菅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娘,困困!”
见岁岁一直在打呵欠,云菅立刻喊来奶娘:“带小郡主去休息。”
岁岁扒拉着云菅的衣服不走:“娘!”
云菅耐心哄她:“娘过会儿再来,你先去睡好不好?或者……”她压低了声音,“我让你爹来陪你?”
岁岁这才点了头。
云菅喊来寻情,叫她去给谢绥传个话,然后又坐正吃菜。
谢家宅子有谢绥的院子,自然也就有岁岁的房间。
娘俩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留宿,所以大家都习惯了。
只是见云菅和岁岁对留宿在谢家如此自然,杜阁老难免好奇:“殿下和镇北侯关系如此亲近?”
云菅抬眼:“阁老想说什么?”
“老臣只是好奇。”杜阁老意味深长道,“怪不得殿下一心想要为谢家翻案。”
云菅笑笑,放下筷子说:“哀民生之艰,鸣忠臣之冤,除良将之苦,这难道不是高堂之上的我们该做的?还是阁老有其他见解?觉得谢家翻案一事不该被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