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菅没理会宝忠的不敢置信,走到床边,轻轻喊了一声:“父皇。”
皇帝的头没法转动,只能转动眼珠子,将视线落在云菅身上。
他的思绪很慢,好半晌后,才意识到云菅还带了人来。
于是,视线又慢慢移到她身后的两人身上。
当看到赵青蘅半边完好的脸时,皇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一颤,眼睛瞬间瞪得浑圆,浑浊的瞳孔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旧的风箱一样。
“赵……”
含糊不清的话,太过用力,又让他流出了口水。
宝忠连忙上前,替狼狈的皇帝擦掉。
皇帝却还在支吾着说:“青……”
云菅有些讶异。
果然还是阿娘给他带来的刺激大,竟然都能蹦出一两个字了。
“蘅……”
这个字落下,皇帝整个人憋得满脸通红,青筋都在额头上凸显。
云菅立刻喊方晏:“快来看看父皇,别让他一口气上不来。”
方晏刚迈一步,段常曦已经面无表情上前,在皇帝几个大穴猛扎了下。
皇帝通红的脸很快恢复如常,惊奇的是,他的嘴竟能哆嗦着说一个字了。
云菅看向段常曦:“段姨,你的医术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段常曦:“……他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不是我的功劳。”
“哦,那就行。”
不然云菅还担心被人知道皇帝中风能救好,但她没救,担上个谋逆的罪名。
这么想着,云菅把赵青蘅拉到床边来,特意问皇帝:“父皇,阿娘来看你了,你还认得出来她吗?”
皇帝的脸色很难看,眼神里甚至有些慌乱和恐惧!
是她……是青蘅……
她没死……她竟然没死……
当年那场大火,他明明亲眼看着宫殿被烧成一片废墟,明明确认过没有活口,她怎么会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