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眉军比绿林军发动起义稍后,琅琊人樊崇等在莒县起义。樊崇作战勇敢,青、徐各地起义领袖逄安、徐宣、谢禄、杨音等都率部归附他。他们在泰山、北海一带进行斗争,击败田况所部莽军。参加这支起义军的都是为饥饿所迫的农民,他们同绿林军一样,起初并无攻城徇地的意图。他们因袭汉朝乡官、小吏称号,把各级首领分别称为三老、从事、卒史,彼此之间以巨人相呼。他们没有文书、旌旗、部曲、号令,口头相约:“杀人者死,伤人者偿创。”为了作战时与敌人相区别,他们把眉毛涂红,因而获得赤眉军的称号。
公元22年,王莽派太师王匡和更始将军廉丹,率军十多万,进攻这一支起义军。王匡、廉丹的军队残害百姓,十分横暴,百姓作歌道:“宁逢赤眉,不逢太师(王匡),太师尚可,更始(廉丹)杀我。”赤眉军在成昌(今山东东平)击败莽军,杀廉丹,势力大为扩展。当刘玄进入洛阳时,赤眉军也在中原活动,樊崇等二十多人还接受了刘玄的列侯封号。刘玄排斥赤眉,樊崇等人乃脱离刘玄,转战于今河南一带。赤眉军虽然连战获胜,但是部众思归。赤眉领袖认为部众回乡必散,于是率领他们西攻长安。公元25年,赤眉军进至华阴,有众三十万。赤眉领袖在巫师怂恿下,在军中找到一个没落的西汉宗室、十五岁的牛吏刘盆子作皇帝。接着,赤眉军进攻长安,推翻了刘玄的统治。
农民起义失败刘秀建立东汉王朝赤眉入关时,刘秀也派兵向关中进发。在此之前,当刘秀于更始元年(公元23)冬渡河北上时,黄河以北有铜马、大彤、高湖、重连、铁胫、大枪、尤来、上江、青犊、五校、檀乡、五幡、五楼、富平、获索等部农民军。他们各领部曲,或以山川土地为名,或以军容强盛为号,据说有数百万人。除了农民军以外,各地豪强地主武装和王莽的残余势力也还不少。豪强地主在邯郸立诈称成帝之子的卜者王郎为帝,声势最大。刘秀依靠信都(治今河北冀县)太守任光、昌成(今河北冀县西北)人刘植、宋子(今河北赵县东北)人耿纯等地主武装的支持,又得到上谷(治今河北怀来东南)太守耿况、渔阳(治今北京密云西南)太守彭宠的援助,击败了王郎。更始帝派人立刘秀为萧王,并令他罢兵去长安。刘秀羽翼已成,拒不受命,留在河北坐观关中的变化。他逐个吞灭了铜马、高湖、重连等部农民军,关中一带把他称作“铜马帝”。公元25年,当赤眉军迫近长安时,刘秀在鄗县(今河北高邑东南)之南即皇帝位(光武帝),沿用汉的国号,以这一年为建武元年。不久,刘秀定都洛阳,史称东汉。
历史词典:
班超出西域
历史档案
时间:东汉时期
地点:中原地区
人物:班超
班超,东汉外交家、军事家。字仲升。扶风安陵(今陕西咸阳东北)人。父班彪,兄班固。超随兄至洛阳,家贫,常为官府雇佣抄写以养家。后为兰台令史,因事免官。明帝永平十六年(公元73),奉车都尉窦固代北匈奴,以班超为假司马,将兵别击伊吾,战于蒲类海(今新疆巴里坤湖),有功。
随后,班固又遣超率吏士三十六人出使西域南道,先到鄯善(今新疆若羌一带)。适遇北匈奴也遣使者来鄯善,班超定计,消灭了匈奴使者,鄯善遂专心臣服于汉。窦固奏报朝廷,升超为军司马。班超复受命出使,窦固想增加他的兵员,班超辞谢,仍率原来的部下三十六人到于阗(今新疆和田一带),于阗也听从了他的命令。十七年,班超到疏勒(今新疆喀什一带)。疏勒王兜题为龟兹(今新疆库车一带)所立,非本国人,班超废除兜题,另立疏勒前王兄子忠为王,深得疏勒国人拥护。
十八年,焉者(今新疆焉耆一带)、龟兹攻杀西域都护陈睦;适逢明帝去世,汉朝尽撤西域屯兵,超独留疏勒,孤立无援,龟兹、姑墨(今新疆阿克苏一带)不断前来攻击。章帝下诏命超还朝。班超回到于阗,于阗王侯等痛哭流涕,抱住班超的马脚,不让他东行,超因此复还疏勒。
建初三年(公元78),班超率疏勒、于阗等国兵大败姑墨,想乘此平定西域,遂上疏请兵。朝廷遣假司马徐干率兵增援超。八年,拜超为将兵长史。第二年,又遣和恭等率兵受超指挥。时莎车(今新疆莎车一带)与龟兹连兵,疏勒王忠亦叛,班超设计擒杀之。章和元年(公元87),班超率于阗诸国兵大破莎车,莎车降,超威震西域。贵霜王遣使奉献,并求娶汉公主,超拒绝他的请求,因此怀怨。
和帝永元二年(公元90),贵霜王遣副王谢率兵七万越过葱岭攻超。班超坚壁清野,谢粮尽援绝,即遣使请罪,超放其生还,许其撤退,贵霜王此后不敢再侵犯汉朝。三年,龟兹、姑墨皆降,汉廷以超为西域都护,驻龟兹境。六年,超率龟兹、鄯善诸国兵讨焉耆,大破之,斩其王,为陈睦报仇。西域遂平,五十余国都遣质子臣属于汉。
七年,封超为定远侯。九年,班超遣甘英出使大秦,抵达安息西境,未到大秦而还。十二年,班超年老,上疏请归,乃诏超还。十四年,班超到洛阳,拜射声校尉,不久去世。班超在西域三十一年,平定了城郭诸国的内乱,对外抵御了强敌,人心向附,威信很高。他在西域进行军事活动,主要依靠当地兵力。为政宽简,吏士团结。自汉置西域都护以来,前后担任此职者,无人能与他的功绩相比。
历史词典:
汉明帝刘庄
历史档案
时间:东汉时期
地点:中原地区
人物:刘庄
汉明帝刘庄(公元27~75),东汉第二代皇帝。字严,庙号显宗。汉光武帝刘秀的第四子,母为阴皇后。建武十九年(公元43)立为皇太子,中元二年(公元57)即皇帝位。
东汉光武帝统治时期,政治上相对安定,社会经济也得到一定发展。明帝即位后,一切遵奉光武制度,使这一局面得以继续。因此,明帝以及随后的章帝在位期间,史称“明章之治”。
明帝热心提倡儒学,命皇太子、诸王侯及大臣子弟、功臣子孙等习经,又为外戚樊氏、郭氏、阴氏、马氏诸子立学于南宫,号“四姓小学”,设置“五经师”以授其业。与此同时,他也很注重刑名文法,为政苛察,总揽权柄,权不借下。他严令后妃之家不得封侯与政,对贵戚功臣也多方防范。如尚书阎章因二妹为贵人,不得迁任要职,馆陶公主为子求郎,明帝也不允许,仅赐钱千万;功臣窦融子孙骄纵不法,永平五年(公元62)下诏诸窦为郎吏者皆携家属归故郡,后窦融长子穆,孙勋、宣皆因罪下狱,被处死。永平十四年楚王英谋反事发,被株连以至死、徙和系狱的京师贵戚和诸侯更达数千之众。
明帝在位期间,基本上消除了因王莽虐政而引起的周边少数族侵扰的威胁,使汉族和少数民族的友好关系得到了恢复和发展。永平元年,辽东太守祭肜使归顺汉朝的鲜卑首领偏何击破赤山乌桓,西自武威,东尽玄菟的塞外诸族皆来内附,边境屯兵得以省罢。永平八年,明帝又设置度辽营,并命中郎将吴棠行度辽将军事,以监护南匈奴。十六年,窦固、耿忠等分兵四路征伐北匈奴。汉军出酒泉塞,进抵天山,击呼衍王,斩首千余级,追至蒲类海(今新疆巴里坤湖),取伊吾卢地。明帝诏置宜禾都尉,并留吏士屯田伊吾卢城。其后,窦固又以班超为假司马与从事郭恂出使西域,由是西域诸国皆遣子入侍。
自王莽始建国元年(公元9)至此,西域与中原断绝关系六十五年后又恢复了正常交往。次年,窦固、耿秉定车师后,又奏请复置西域都护和戊己校尉。永平十二年,西南夷中的哀牢王柳貌率其民五万余户内附。至十六年,自汶山以西白狼、盘木等百余国也皆举种称臣奉贡。此外,随着对外交往的正常发展,佛教已在西汉末年开始传入中国,明帝听说西域有神,其名曰佛,于是派使者赴天竺求得其书及沙门,并于洛阳建立中国第一座佛教庙宇白马寺。明帝之世,吏治比较清明,境内安定。加以多次下诏招抚流民,以郡国公田赐贫人、贷种食。
永平九年至十二年,由于“岁比登稔”,出现了粟斛三十,牛羊被野的繁荣局面。永平十三年,王景修治汴渠完工,又消除了自西汉平帝以来河汴决坏,汴渠东侵之害。因此,史书记载当时民安其业,户口滋殖。光武帝末年,全国载于户籍的人口为两千一百多万,至明帝末年,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激增至三千四百多万。永平十八年,明帝病死。
历史词典:汉明帝刘庄
党锢之乱
历史档案
时间:东汉时期
地点:中原地区
人物:汉桓帝、汉灵帝及一些士大夫
党锢是指东汉桓、灵二帝统治时期官僚士大夫因反对宦官专权而遭禁锢的政治事件。所谓“锢”就是终身不得做官。党锢的政争自延熹九年(166),一直延续到中平元年(184)。
东汉自和帝以后,外戚、宦官交替专权。延熹二年,桓帝与宦官单超等人合谋消灭了外戚梁氏,单超等五人同日封侯。从此,宦官独揽朝政,外戚与宦官的争斗也越演越烈,封建统治日趋黑暗。除外戚、宦官之外,官僚士大夫也是当时一支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官僚士大夫中不少出身于世家豪族。有的大族世居高位,门生、故吏遍天下,俨然成为颇具权势的领袖人物。安、顺二帝时为笼络儒生,相继扩充太学,顺帝时,太学生员多达三万余人。
这些为数众多的太学生是官僚士大夫政治集团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官僚士大夫慑于日益频繁的农民起义,为东汉王朝的分崩离析感到担忧。他们对外戚、宦官把持政权感到不满,但是,在这两种势力的争斗中,他们更倾向于外戚一边。这不仅因为官僚士大夫在经济上与外戚集团有着更多的联系,而且在他们眼中,宦官不过是地位卑贱的“刑余之人”,特别是宦官把持朝政后贿赂公行,原先作为察举、征辟依据的封建伦理受到冷落,堵塞了士大夫的仕进之路,直接触犯了官僚士大夫的切身利益。于是,官僚士大夫很自然地把抨击的主要矛头对准了宦官。
在东汉后期在官僚士大夫中就盛行一种褒贬人物、左右舆论的风气,称为“清议”。这种风气传到太学,诸生以郭林宗、贾伟节为首,与太尉陈蕃、司隶校尉李膺以及王畅等人也互相推崇,当时太学中流传:“天下楷模李元礼,不畏强御陈仲举,天下俊秀王叔茂。”其中李膺名望最高,士人得到他的赏识,被誉之为登龙门,从此身价十倍。太学诸生与这些官僚由臧否人物进而抨击时政,他们把“国命委于阉寺”看成是封建统治日益腐败的主要根源。这种清议与外戚反对宦官的政治斗争结合起来,对把持朝政的宦官集团形成严重的威胁。例如李膺为司隶校尉时惩办不法宦官,宦官们只好小心谨慎,连休假日也不敢走出宫门。于是,宦官集团伺机进行反击,党锢事件就是在这种历史背景下发生的。
延熹九年,司隶李膺捕杀交通宦官、教子杀人的方士张成。宦官唆使张成弟子牢修诬告李膺等人蓄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共为部党,诽谤朝廷。桓帝于是通令郡国逮捕“党人”。李膺和太仆杜密、御史中丞陈翔及陈寔、范滂等二百余人均被收执,太尉陈蕃也以用人不当被策免。次年,桓帝又下诏将“党人”赦归田里,禁锢终身,不得做官。这一事件发生后,引起了士大夫阶层的公愤。他们互相标榜,称窦武、陈蕃、刘淑为三君,李膺、杜密等八人为八俊,郭泰、范滂等八人为八顾,张俭、翟超等八人为八及,度尚、张邈等八人为八厨;由此,与把持朝政的宦官集团之间的斗争更趋激烈。
永康元年(167)桓帝死,灵帝幼年继统,窦太后临朝,外戚窦武为大将军,执掌朝政。他与太傅陈蕃起用党人,打算消灭宦官势力。后因事机泄漏而失败,陈蕃被杀,窦武自杀,李膺及为陈蕃、窦武所荐举者及门生、故吏等皆免官禁锢。建宁二年(169),宦官侯览又使人诬陷张俭与同乡二十四人“共为部党,图危社稷”。同年十月,曹节也乘机奏捕者杀虞放、李膺、杜密等百余人,妻子皆徙边。此外,借机报私冤和地方官滥捕牵连,以至死、徙、废、禁者又有六七百人。熹平元年(172)宦官又指使司隶校尉段颎逐捕党人和太学诸生千余人。熹平五年,进一步下诏州郡,凡党人的门生、故吏、父子兄弟和五服以内的亲属,都免官禁锢。这次党锢前后延续了十几年。中平元年黄巾起义爆发后,灵帝下诏赦免党人,党锢至此才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