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发誓不吃,那我来吃吧。”他心想,于是大胆地拿起糕点,狼吞虎咽,香甜地吃了起来。老婆望着他,痛恨恶毒地咒骂:“你吃吧!但愿你把这毒药般的糕点全吞了,你的肠胃也全被毁了,那样我才高兴呢。”
“你胡说些什么?”他边吃边笑着说,“你发誓不吃这个,那我就把它吃掉嘛。安拉是仁慈的!这样吧,明天我一定给你买到蜜制的糕点。”马尔鲁夫始终好言安慰老婆,一再表示屈服。但她却毫不理会,依然喋喋不休地毒言咒骂。
第二天清晨,她卷起衣袖,不分青红皂白地又要动手打他。马尔鲁夫畏怯地好言劝阻她说:“你别打了,我再去买一份蜜制的糕点来供你享受。“他边说边夺门而逃,奔到清真寺中,做了晨祷,然后去铺里工作。他刚坐下不久,法官的两个差役便来到店里,对他说:“起来!跟我们见法官去,你老婆把你告了。”
他无可奈何地暗暗诅咒:“愿安拉惩罚这个女人!”随即起身与差役来到了法院,只见他老婆包着手肘,脸上血迹斑斑,在法官面前哭哭啼啼不停地说着什么。
法官一见马尔鲁夫就生气地问:“你是怎么做男人的,随便欺负妻子,打伤她的手肘,打掉她的牙齿。你难道不怕安拉惩罚你吗?”
“我要是真的欺负了她,打落了她的牙齿,那就请老爷按安拉的意志惩处我好了。实际情况是这样的……”他从头到尾详细叙述了一遍纠葛的原委,“幸亏当时有许多街坊邻居在场,他们都能替我作证。”
总算法官还是有正义感的好人。为了息事宁人,他慷慨解囊,拿出四分之一枚金币,赏给马尔鲁夫,并嘱咐他说:“拿去给你的妻子买些蜜制的糕点吧,但愿你们夫妻能和睦相处,彼此互敬互爱。”
“老爷,她这个人太难侍候了,你最好直接赏给她吧。”
于是,法官把钱递给发颓麦,并当面为他们进行了调解。最后法官说:“在家里,做妻子的应顺从自己的丈夫,听他的话,而做丈夫的应关心、爱护自己的妻子,这样才能有和睦美满的家庭啊。”
马尔鲁夫夫妻俩接受了法官的调解,表示愿意和好,双双走出法院,然后分手,朝各自的方向走去。马尔鲁夫回到了铺里,继续工作。可他刚坐下不久,差役们又来到了铺里,冲他嚷道:“我们辛苦了一上午,你该付些小费呀。”
“法官老爷都没向我要钱,你们凭什么要小费呢?”马尔鲁夫断然拒绝了他们。
“你这不识好歹的家伙,居然不付我们小费,看来,我们只好亲自动手了。”他们连说带推,把马尔鲁夫拽到铺外。不得已的马尔鲁夫被迫将自己的补鞋工具作为抵押,弄了点钱付给他们,这才把他们打发走了。此后,马尔鲁夫颓然坐下,双手托着腮,满面愁容。正所谓祸不单行,当他陷于苦恼,不知道连赚钱的工具都没有了该怎么办的时候,又有两个相貌丑陋不堪的大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说:“走吧!随我们去见法官,你老婆把你告了。”
“法官不是刚给我们调解过了吗?”马尔鲁夫奇怪地问。
“我们是奉另一位法官的命令来的,因为你老婆把你给告到那位法官那儿去了。”
他咒骂了泼妇几句,只好又随差役来到法院,无可奈何。
他对老婆说:“我们不是刚和解过了吗?”
“这事想这样就算了,没门。“老婆毅然决然地答道。
马尔鲁夫激动地在法官面前,又把他和老婆之间的纠葛从头到尾详细地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前一位法官已给我们调解过了,我们当场也都表示要和好如初,不知怎么她又告到您这里来了?”
“你这个泼妇!”法官听了马尔鲁夫的叙述,极为愤怒,说:“既然调解过,并且你们也已经表示和好,为什么你又告到我这儿来呢?”
“事后他又打我了。“发颓麦当众污蔑她的丈夫。
法官只得又耐心地规劝他们,为他们调解,最后嘱咐他们说:“你们和好吧。从今以后,做丈夫的不许再打妻子,做妻子的也该温顺些,不能违背自己的丈夫。”
听了法官的劝告,他们表面上再次和好了。
这时候,法官吩咐马尔鲁夫:“赏差役一些小费吧。”
马尔鲁夫只得将用补鞋工具抵押换来的钱又付了一部分给差役。此时,钱已所剩无几。他垂头丧气地回到铺中。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将他折磨得有些精神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