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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途中（第1页）

在旅途中

艾比·凯尔和艾比·绥尔决心离开亚历山大城，到外地做生意。染匠对理发师说：“老兄，现在我们已经结为兄弟了，你我之间可不能分彼此了。我们一起来朗读《古兰经》开宗明义第一章，订下我们的誓词：从今以后，我们必须努力经营，互相帮助，除了吃饭，如果还有剩余的钱，便存起来，等将来回到亚历山大再平分吧。”

“应该如此。”艾比·绥尔同意艾比·凯尔的提议，接着他们同声朗诵《古兰经》第一章，决定：谁有事做，尽量帮助另一个人，彼此同甘苦、共患难，寻求幸福。

艾比·绥尔于是关了理发店，把钥匙交给房主，收拾行囊，预备动身。至于艾比·凯尔呢，却无牵无挂，反正染坊已被官家查封了，他两手空空地同理发师去搭船流浪。他们刚搭上船，生意便来了。这也算是艾比·绥尔的运气好，船上除船长、水手外，还有一百二十个旅客，但他们中没一个会理发。因此，当船起锚后，艾比·绥尔对艾比·凯尔说：“兄弟，在旅途中，我们需要吃喝，我们带的东西不够，我打算出去转转，看有没有旅客需要剃头，那我就可以挣一个面饼或半块钱，甚至一杯淡水和弄一点食物来。”

“好的，你去吧！”艾比·凯尔说完，倒身就睡。

艾比·绥尔兴冲冲地带上剃头工具，肩上搭块破布，在旅客中来回穿行。果然旅客中有人喊道：“喂！理发师，给我剃剃头吧。”他马上手脚勤快地替旅客剃了头，旅客给他半块钱，他却对旅客说：“兄弟，我不大需要钱，你只要给我一个面饼，我就感激不尽了；因为我还有一个伙伴，我们带的粮食不够。”人家给了他面饼、乳酪和一碗淡水。他把食物带到艾比·凯尔睡觉的地方，说道：“快起来，吃点东西吧。”艾比·凯尔翻身爬起来，吃掉饼、酪，一口气喝光水。艾比·绥尔等他吃饱喝足，这才带着理发工具出门，又到旅客群中兜生意。他替旅客剃头，有的给他两个面饼、一块乳酪。之后，请他剃头的人越来越多，旅客们争相找他，每逢有人请他剃头，他统一要求以两个面饼、半块钱作为酬劳。由于只有他有这门手艺，所以生意兴旺。他从早忙到晚，可以挣得三十个面饼、十五块银币。他们送给艾比·绥尔许多东西，比如干酪、菜油、鱼子和其他生活物品等。他也替船长理发，并趁机向他诉苦，说干粮不够吃。船长同情他，说：“那你每天就带你的同伴来我这儿吃晚饭吧，有我同路，别发愁。”

他带着挣来的东西，回到住处，叫醒艾比·凯尔。艾比·凯尔睡眼惺忪，睁眼见自己面前摆放着许多面饼、乳酪、菜油和鱼子，惊讶地问道：“你是怎么弄来的这些食物的？”

“这是安拉赏赐的啊。”艾比·绥尔说。

艾比·凯尔迫不及待地就要大吃大喝，艾比·绥尔制止他，说道：“兄弟，你暂时别吃。这些留着以后慢慢享受。告诉你，我替船长剃头，他答应我可以每天带你到他那儿吃晚饭呢，今天我们可以上船长那儿吃头一顿晚饭。”

“我晕船，你就让我在这儿吃吧。你自己去陪船长吃好啦。”

“那好吧！”艾比·绥尔说。

他刚坐下，艾比·凯尔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吃喝起来。他饿虎扑食般地把面饼撕掉，塞在嘴里，好像几天几夜没吃东西似的，第一口还没咽下，又塞进第二口，边嚼边瞪着手中的食物，一个劲儿喘着粗气，就像饿牛吃草料一样。

这时，一个船员来到这儿，说：“理发师，船长请你上他那儿去吃晚饭。”

“你去吗？”艾比·绥尔征求伙伴的意见。

“我走不动呀。”艾比·凯尔拒绝道。

艾比·绥尔独自船员赴约。船长和同事们早已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二十多种菜肴。见了艾比·绥尔，船长问：“你的伙伴呢？”

“他晕船，先睡了。”

“那没关系，慢慢地就会习惯的。请入席吧，我们都等你呢。”

船长把一盘烤羊肉留下，又拨了一些菜肴在盘中，然后他们开始吃喝。饭后，船长指着留下的那盘菜对艾比·绥尔说道“拿去带给你的伙伴吧。”

艾比·绥尔收下菜肴，带回住处，见了艾比·凯尔说：“船长真好！我告诉他你晕船，你看他让我给你送什么来了？”

“给我吧！”

艾比·绥尔把盘子递给他，他见了食物，犹如饿狼扑食，一把抢过去，贪婪地吃起来。艾比·绥尔回到餐厅，陪船长喝咖啡。等喝完咖啡，他回到住处时，饭菜已被艾比·凯尔吃得一点儿也不剩，艾比·绥尔只好替他收拾好盘子，送还船长，这才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