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收录了很多书,什么类型的都有。
墨韵文汇阁是五十年前一位老翰林捐资建的。
他一生无儿无女,做了这么一件善事,造福天下读书人。
谁家想捐书就送到这里来,与人共享。
后来归到京兆府管理。
不以赢利为目的,收点小钱,只要够开管理者的月银即可。
这里深受一些文人雅士青睐。
一些学识出众的女子也可来此看书,研学。
各家都知道来这里的都是读书人,很放心自家闺女来此沾沾文气。
近来,每日都座无虚席。
霍凝玉与霍鸣羡二人刚踏入墨韵文汇阁的门槛,就听到各种声音错杂。
十几张黄花梨木桌旁坐满了身着长衫或棉袍的文人。
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凝神倾听。
中央靠楼梯处,五六人围成一圈,其中一人声音清朗,正侃侃而谈。
“……故而,学生以为,如今西陲不宁,看似兵事,实为吏治。若边陲州府官吏皆能清正自守,安抚流民,劝课农桑,使百姓安居乐业,何来宵小煽动之余地?”
说话的是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件靛蓝直裰,身形略显清瘦,面容算不上十分英俊,但眉宇间有一股藏不住的英气与自信,目光炯炯,眼神灼灼。
他言语间条理清晰,声音不大,却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霍凝玉目光一扫到此人,就想起了他是谁。
正是明年殿试后的状元公,廖含章。
当时她病得很重,自然没见过他。
而是死后魂飘认识了此人。
他入了翰林院后,只呆了一年就被安排进了六部中的吏部。
后来辰王成事后,得到重用,成了最年轻的丞相。
可她认为,前三甲其实文采区别并不大,就看谁写的文章正好入了皇帝的眼。
高谈阔论谁都会。
霍凝玉悄声对霍鸣羡道:“大哥,这人讲得似乎有些道理。”
霍鸣羡点点头,目光也落在那青年身上,低语:“见解不俗,非寻常书生可比。”
“可我总感觉他人浮于事,不切实际。”霍凝玉听了他刚才的话,有自己的想法。
霍鸣羡一愣,看了她一眼:“妹妹也懂?”
“不懂,但能分辨。”
霍鸣羡眼神一缩,妹妹话里有话。
不过并没有多问。有些事回家再谈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