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抬眼,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鞋子,的确不是为你做的。”
“你猜得没错,所谓的寿辰礼,只是我的借口。”
男人的眼眶发红,眼神里的失望灼痛了她的心。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那个男人是谁?”他指着林太医的手都在颤抖。“是他对不对!”
姜暮深深闭眼。
在来之前,她就想明白了。
能让管家给她假样鞋,能精准找到她收好的鞋底,能把一切痕迹都抹去让谢藏渊查不到的,只有一个人。
朱夫人。
所以,这个坑,她都必须跳。
这是她向朱夫人纳的投名状,只有证明她是真的不在乎谢藏渊,才能让朱夫人放心,让她出府。
所以,她必须有一个野男人,来让谢藏渊死心。
但,这个“野男人”,不能是林太医。
这些年,若不是有林太医照拂,她早就死在冷宫里了。
她不会让自己的救命恩人身陷无妄之灾。
再睁眼时,她已经将沉痛不舍都藏好,眼底一片清明。
“他叫林鹤隐。”
这个世上,能让谢藏渊低头认输的人不多。
林鹤隐算一个。
他是林家长子,医术卓绝,是最年轻的太医院院首。
他在京都声名鹊起之时,谢藏渊还只是寂寂无名的穷书生。
他不仅救了谢藏渊两回,是他的救命恩人。最重要的是,谢藏渊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他。
姜暮刻意不去看他眼里的绝望,逼自己狠下心肠。
“我与林鹤隐青梅竹马,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当年,若不是姜离母女横插一脚,逼我换亲,我早就是林夫人了。”
换亲的事,五年前,她嫁给谢藏渊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在知道姜离被林家原封不动退回来之后,谢藏渊一度慌得要命,生怕林家会把她要回去。
那时候,他没日没夜地缠着她,想让她赶紧给他生个孩子,想一辈子留住她。
当初,听到她要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他吗?”
而今,他的反应与当初如出一辙。
“果然是他?”